“現在立刻往採石場背後跑！”

吳青按下引爆器的啟動按鈕，一個塞進炸藥包堆裡，一個塞進炮管裡，轉頭就跑。追上其他人，一把抓起陳小丫的手，玩命地狂奔。

背後，鬼子飛機的引擎聲越來越近。吳青轉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飛機距離己經很近了，機翼下的機槍口在陽光裡閃著冷光。他轉過頭，一眼看見前方的戰壕，那是國軍教導總隊留下的防禦工事。

“進戰壕跑！”

十二人立刻跳入戰壕，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跑。戰壕裡積著泥水，腳踩下去濺起黑紅色的水花。噠，噠，噠噠，背後傳來鬼子飛機的掃射聲，子彈打在戰壕兩側的土壁上，泥土簌簌往下掉。也許是殘留的山林擋住了飛機的視線，也許是根本沒看到幾人的位置，只在試探性掃射。

吳青隨手彎腰撿起地上一具屍體旁的捷克式輕機槍，邊跑邊拆下彈匣看了看。“還有。”他小聲嘀咕了句，裝上彈匣，拉栓上膛，同時吼了一聲：“撿地上的槍，別停！”戰壕裡散落著教導總隊陣亡士兵的武器，中正式步槍，毛瑟98K，漢陽造，捷克式輕機槍，MP18伯格曼衝鋒槍。

陳小丫彎腰撿槍的時候腳底一滑，身體向前栽去。吳青伸手抓住她的後領，一把將她提了起來。“有沒有受傷？”陳小丫穩住身形繼續跑：“沒有。”

前方，一小隊鬼子正稀稀拉拉地往這邊搜尋過來，那是本就在附近巡邏的鬼子。他們顯然被採石場方向的爆炸聲驚動了，正貓著腰往山上摸。前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吳青的聲音，本能地趴了下來。

“所有人趴下！”吳青端起輕機槍對著巡邏的鬼子一陣突突。噠，噠，噠噠。子彈打在鬼子身上掃出一排血洞，最前面兩個鬼子仰面倒下。其他鬼子反應過來想趴下，在半空中就被吳青壓低掃過來的槍線劃過，兩個鬼子像被砍斷的木樁一樣砸在地上，比先被打中的鬼子還先倒地。吳青順勢抬高槍線，機槍口翻轉，對著後面低空飛行的飛機。噠，噠，噠……捷克式的子彈打在飛機蒙皮上，叮叮噹噹的脆響在峽谷裡迴盪。噗，噗，噗，飛機的航空機槍同時掃下來，打在泥土裡和屍體上，泥水西濺。

鬼子的飛機立刻拉昇機頭，想離開這個輕機槍能夠得著的飛行高度。吳青看見飛機拉昇，立刻轉頭，此時的幾個人還在對著鬼子巡邏小隊補槍。“快跑！”

幾人立刻往前跑去。

轟，轟，轟。採石場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氣浪將天上鬼子的飛機掀得劇烈搖晃。吳青幾人被震得摔倒在地，好在己經跑出去老遠，大家只是擦破點皮。爆炸的蘑菇雲還在採石場上空翻湧，煙柱升到三百米高，整個採石場被炸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架正在低空盤旋想看清楚採石場裡有什麼的九六式戰鬥機，機翼被衝擊波像看不見的刀刃劃過，左側副翼撕裂，蒙皮翻卷。飛機猛地一歪，像被打斷了翅膀的鳥，拖著黑煙轉了半圈，一頭栽進採石場南面的松林裡。撞擊的爆炸聲隔著山脊傳過來，驚起一群烏鴉。其他戰鬥機相繼拉昇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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