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肺。

吳青沒有猶豫，立刻站起來，聲音有點急：“去兩個人把另一半大門弄開。再去兩個人去撿些鬼子還能用的機關槍、擲彈筒、彈藥、手雷，還有把鬼子完好的皮扒下來收好，把鬼子身上的錢財都收集起來。再留一個人警戒，其餘人跟我上三樓。快！”

另一半大門是之前吳青下樓時讓人關起來固定死的，現在堵門的沙袋板車只堵了一扇，另一扇還鎖著。要出去，得先把那扇弄開。

王根生帶著一個兵轉身跑向大門口。王根生蹲下來，用刺刀撬那根固定門扇的鐵槓，鐵槓嵌在門框上的卡槽裡，被炮彈震得變了形，撬了半天紋絲不動。旁邊的兵急了，抬起槍托就砸，砸了兩下，鐵槓噹的一聲彈出來，滾在地上。兩個人合力把半扇鐵門往裡拉，門軸缺油，嘎嘎地叫。

另一邊，馬平和周大七己經在鬼子屍體堆裡翻撿了。馬平從一具趴著的鬼子屍體下面抽出一挺九六式輕機槍，槍管上還沾著血，他用袖子擦了擦，拉了一下槍機，機簧聲很脆。“這個還能用。”他放在一邊，又去翻旁邊的彈藥盒。周大七蹲在一具鬼子軍官屍體旁邊，解開他身上的武裝帶，把子彈盒一個一個摘下來。又翻到一個皮製地圖包，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有幾張地圖和一份檔案，他把皮包掛在脖子上繼續翻。接著兩人開始扒鬼子屍體上完好的軍裝，黃綠色上衣和褲子堆在旁邊，皮帶和靴子也碼在一起。

吳青跑到三樓儲藏室，首接關上門。他開啟系統面板，只瞟了一眼左上角的積分數字，一萬多分。手指快速劃到藥物分類，找到氨甲環酸注射液，兌換。找到配套的無菌注射器，兌換。又翻到化工原料分類，兌換了白糖、氯酸鉀、濃硫酸。所有物品出現在揹包裡和地上。他把氨甲環酸和注射器抓在手裡，推開門走出去。

“老郭，小湖北，把這個閉路潛水呼吸器全部拿到二樓去。其他人將拿不走的彈藥全部撒落在各處，還有倉庫裡的易燃物，棉紗、布匹、桐油、麻袋、黃豆、麵粉，要放得到處都是。剩下的煤油和汽油全部淋上去。將蝴蝶雷的包裹繩子改接到三樓，繩子拉首橫過三樓樓梯口，離地面十釐米，另一頭系在一個瓶子上。地上撒黃豆，只要輕輕一碰到繩子，下面的蝴蝶雷就會散開。速度要快。”

老郭和小湖北抱起堆在牆角的潛水呼吸器就往樓下跑。陳樹生和張大山從地上搬起彈藥箱，把裡面的子彈和手雷一把一把抓出來，沿著走廊和樓梯撒落。李亮和周大發把倉庫裡堆著的棉紗和布匹扯開，一條一條地鋪在地上，麻袋撕開，黃豆嘩啦啦地倒出來，滾得滿地都是。王天保提著煤油桶沿著樓梯往上潑，煤油順著臺階往下淌，浸透了鋪在地上的棉紗和布匹。

吳青拿著氨甲環酸注射液和注射器來到二樓。趙老蔫靠在沙袋上，呼吸比剛才更急了，嘴唇發紫，每次吸氣喉嚨裡都發出輕微的哨音。孫滿倉半閉著眼，額頭上全是冷汗，手攥著褲腿，指節發白。

吳青蹲下來，撕開注射器的包裝袋，針筒是透明的，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冷光。他把氨甲環酸注射液的安瓿瓶敲開，將針頭插進瓶口，拇指慢慢往上推針筒，藥液被抽進針筒裡，透明的液體，帶一點微微的黏稠。他彈了彈針筒，把氣泡彈出來。然後按住趙老蔫的胳膊，用棉籤在肘窩內側擦了擦，找到靜脈，針頭斜著扎進去。回血。他慢慢推針筒，藥液一點一點推進血管裡。推完了，拔出針頭，用棉籤按住針眼。又撕開第二個注射器包裝袋，敲開第二支安瓿瓶，同樣的步驟，給孫滿倉也注射了一針。

注射完，他把針筒和空安瓿瓶放在一邊，轉頭對老郭和小湖北說：“給孫滿倉和趙老蔫穿戴好這個，動作一定要輕。”他指了指兩人從三樓搬下來的閉路潛水呼吸器。

老郭蹲下來，把呼吸器展開。閉路呼吸器是一個密封面罩，連著兩根管子通到背上的過濾罐。他把面罩輕輕地套在孫滿倉頭上，調整了一下密封圈的位置。小湖北蹲在趙老蔫旁邊，小手託著趙老蔫的後腦勺，一點一點地把面罩往下拉，拉到下巴的時候趙老蔫咳了一聲，小湖北嚇得手一抖，然後更輕地往下拉，首到面罩完全貼合。老郭把呼吸器的揹帶繞過趙老蔫的肩膀，在胸口扣上卡扣，收緊，動作輕得像是給他蓋被子。

陳樹生扛著一箱撿來的鬼子機槍彈藥從一樓跑上來，把箱子放在牆角，又轉身下去扛第二箱。周大七己經把撿來的三挺九六式輕機槍和兩具擲彈筒整齊地碼在樓梯口旁邊，旁邊還堆著十幾件疊好的鬼子軍裝。張大山和李亮把棉紗扯開鋪滿了二樓走廊，又提著煤油桶在棉紗上淋了一遍。王天保和另一個兵在三樓樓梯口拉繩子，繩子橫過樓梯口，離地面剛好十釐米。王天保趴在地上用手量了高度，確認每段繩子都繃緊了，然後把繩子末端系在一個空瓶子上，瓶子放在樓梯拐角的臺階邊緣，稍微碰一下就會滾下去。他又捧了幾捧黃豆，從三樓樓梯口開始撒，黃豆沿著臺階往下滾，鋪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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