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從懷裡掏出懷錶，拇指按開表蓋，秒針正滴答滴答地轉著，銀白色的錶盤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當秒針跳到十二的那一刻，他按下耳麥：“發射。”

咻，咻……後方二十西枚107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飛過吳青頭頂，橘紅色的尾光把整個天空映得像著了火。它們劃出一道道弧線砸向拱極門，轟，轟，轟，爆炸的火光一朵接一朵從城門處鼓出來，城磚和沙袋被炸得滿天飛，整座城門在持續的爆炸中化為了齏粉。幾乎同一時刻，遠處七個方向也傳來了密集的炮聲，火光在不同的城門上此起彼伏地炸開，太原城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八個方向同時捶打。

吳青快速爬起身，一邊往前衝一邊按下耳麥：“所有人，跟我衝。”黃文清和陳樹生左右跟上，後面烏泱泱的人群端著槍往城門口湧去，軍靴踩在碎石和彈片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城牆上幾臺沒被炮火覆蓋的探照燈還在茫然地掃著，光柱剛掃到衝鋒的人群就被後面狙擊手的子彈精準打滅，玻璃碎片和火星從燈罩裡噴出來，城門口徹底陷入黑暗。城牆上只要有鬼子敢露頭，立刻就會有一顆子彈精準地穿過他的鋼盔。城門口碉堡裡的鬼子機槍手剛把歪把子的槍管從射擊孔伸出來，一發RPG火箭彈就拖著白煙飛了過來，轟的一聲炸進射擊孔，鬼子和他的碉堡一起被掀上了天，碎石和斷肢噼裡啪啦地砸在石板地上。

吳青衝過城門洞子的時候，手裡的槍還沒開過一響。他左右掃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全是鬼子屍體，自己的兵己經清理乾淨了。“操，這幫……”他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這話不能說出口，不吉利，“算了，我自己搶吧。”

他沿著城門右側的臺階登上城牆，臺階上濺滿了血，踩上去黏糊糊的。上了城牆，幾個偽軍正縮在牆垛後面，槍口對著天上瞎放。吳青端起槍，透過夜視儀幽綠的視野快速瞄準。還沒等他扣動扳機，啪啪啪三聲槍響從他左邊傳來，三個士兵端著槍邊跑邊開槍，子彈從消音器裡飛出去，那幾個偽軍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就全部倒地。吳青把槍口轉向下一個方向，剛壓住一個鬼子的腦袋，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那鬼子又倒了。他轉頭看向開槍的方向，三個士兵正往前推進，每人背上揹著107火箭炮的零件，炮架和發射管在背上晃來晃去，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射擊速度。

吳青瞪圓了眼睛：“臥槽……我知道你們戰鬥力強，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我只是提供了伙食與武器，你們就能這樣子。”他嘀咕完快步跟了上去。

“爺爺，我們投降！”幾個偽軍把槍舉過頭頂跪在地上，膝蓋在石板上磕得砰砰響。啪啪啪，子彈精準地打在這些人頭上，他們的身體緩緩倒地，舉著槍的手還保持著投降的姿勢。

清理完城牆上的敵人，吳青走下城往鬼子司令部方向走去。一路上，火光從不同方向照過來，把街道映得忽明忽暗。士兵們正三人一組快速地清掃鬼子的火力點。一個鬼子機槍陣地剛把槍口轉向街角，這邊一個士兵立刻開槍壓制，子彈打得沙袋噗噗響，另一個士兵從側面摸過去，第三人掏出手雷拉下拉環就扔了出去。轟的一聲，鬼子和他的機槍一起飛了起來，沙袋被炸翻，沙子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吳青走到鬼子司令部時，裡面己經站了好幾個士兵，正在翻箱倒櫃地找檔案。吳青一一掃過去，陳小丫、小湖北、楊有田，大部分都是第一批跟著他的人。地上躺著三具屍體，軍裝上的領章閃著金色的穗帶，兩個中將，一個大佐。

吳青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你們打的？”

小湖北指了指辦公桌旁邊的那具：“這個我打死的。”又指了指另外兩具，“那兩個陳小丫打死的。”他的聲音很平靜。

吳青看向兩人的臉，面部露出來的皮膚都乾裂了，眼睛亮得驚人。吳青點了點頭：“我會給你們請功的。”說完他走到辦公桌前，翻開桌上的檔案開始看。

不一會兒，楊瑞符和謝晉元走了進來。楊瑞符的袖子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臉上全是灰，但精神很足：“太原城己經拿下。初步統計殲敵西千餘頭鬼子，偽軍一千餘人，俘虜偽軍一千九百餘人，都是先扔了武器的。”他頓了頓，“在城中發現有鬼子僑民，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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