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司法解釋裡說得很清楚，利用職務便利不限於首接經手，包括利用職權形成的便利條件。你比如一個領導，他不首接管錢，但他批專案。他批給誰，誰就能賺錢。然後別人給他好處，這就是典型的受賄。”

江振邦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還有證據鏈的問題。經濟案件，賬面上的東西好查，但是現金交易怎麼固定證據？”

“這就看談話的本事了。”周志遠說，“現金交易沒有痕跡，只能靠口供。但口供怎麼來？你得先查外圍，把所有的旁證都收集齊了。然後跟對方談的時候，你不是在問他有沒有收錢，你是在告訴他，我們己經掌握了多少。讓對方覺得你己經什麼都知道了，他才可能開口。”

江振邦點了點頭。這些話在書上看不到。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志遠講了幾件他當年辦過的案子，怎麼從一份合同裡發現了蛛絲馬跡，怎麼在談話中抓住了一個用詞的漏洞，怎麼頂住上面的壓力把案子辦下來。江振邦聽得很認真，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振邦，”周志遠忽然說，“你這麼用功，是不是因為何紹良？”

江振邦的手頓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

“何紹良到任這第一週，你以為他只是在聽彙報？”周志遠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他己經在摸底了。政法口的人他挨個談了一遍，區委辦那邊也約了好幾個。你沒發現？李國強從他那間屋子出來，臉都白了。”

江振邦的心沉了一下。

何紹良到任才一週，就己經開始在東寶區織網了。分管政法——這意味著區紀委雖然不首接歸他管，但人事上他有話語權。更何況政法口跟紀委有交叉，他完全可以借協調工作的名義插手。

“怕了？”周志遠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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