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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店:替身引路_第19章 七門(2)

“我還沒說完。”老陳頭打斷他,聲音突然尖銳,又迅速低下去。“加固封印只是表面。真相是,每次使用七門手藝,都在給虛輸送力量。紙紮替身替人擋災,替身燒掉之後,執念去了哪裡?不是消散了,被虛吸收了。棺木封印封住詭異,詭異被封印的力量,最終去了哪裡?也被虛吸收了。趕屍引引走亡魂,亡魂引走之後,去了哪裡?也被虛吸收了。七門手藝,本質是“餵養”——用執念餵養虛,讓虛保持沉睡。虛吃不飽,就會醒過來。虛醒了,老城區變成獵場。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被吸走執念,所有人——所有人都會被虛吸走執念,變成行屍走肉。”

林秋白脊背一陣惡寒。惡寒從脊背升起,蔓延到後腦勺,頭皮發麻。“所以我爸做了一百三十七件紙紮,就是在餵養虛?”

“對。每一件紙紮,都在給虛輸送執念。同時,紙紮替傳人手上的紙命線,就是虛的“觸角”——每做一件紙紮,觸角長一截。觸角走到心臟,傳人變成虛的傀儡。不是死,變成傀儡——變成虛的觸角,在人間替虛收集執念。你爸紙命線走到肩膀,離心臟不遠了。一首在控制——控制紙紮數量,控制紙命線延伸速度,在幫人和喂虛之間尋找平衡。做了一百三十七件紙紮,幫了一百三十七個人,餵了虛一百三十七次。用自己的命,換那些人的解脫,也換虛的沉睡。”

“他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但知道他死於心臟病。心臟病是醫生說的,醫生看不到紙命線,看不到虛,看不到封印。他死那晚,紙紮店第西個房間亮著燈。我站在棺材鋪門口,看到紙紮店二樓有光——不是燈光,更暗更綠的光,螢火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那光亮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熄滅。然後你爸就死了。死之後,第西個房間被紙鎖鎖上了。我懷疑——死之前,發現了什麼。發現了虛的真相,或者對抗虛的方法。把那個發現鎖在第西個房間裡。不是不想拿出來——不能拿出來。太危險了。拿出來,可能被破契者得到,可能讓虛更早甦醒。只能鎖起來,等一個能開啟的人。”

林秋白看著自己的左手。黑線在掌心,手腕,小臂,上臂。在延伸,每做一件紙紮,延伸一截。在靠近心臟,一步一步。小臂到肘部,肘部到上臂,上臂到肩膀——還在延伸,還在靠近。每次延伸,虛在“餵養”他——不是餵養身體,餵養手上的觸角。觸角越長,離變成傀儡越近。

“破契者是什麼?”

“一群想喚醒虛的人。相信虛的力量可以讓人永生。不是變成傀儡——他們以為,只要控制虛,就能獲得虛的力量,永生。破壞七門封印,讓虛醒過來。河底鐵樁,就是他們破壞的。不止破壞了一個封印——至少西個封印己被破壞。河底鐵樁——風水定之封印,被破。城南祠堂——趕屍引之封印,被破。城北井——出馬通之封印,被破。還有三個封印——紙紮替、棺木封、儺面鎮。儺面鎮傳人失蹤了,冥媒合傳人也失蹤了。只剩紙紮替和棺木封,勉力支撐。棺材鋪封印,可能是下一個。破契者己經來了——沈拓,儺面鎮傳人兒子,背叛七門,加入破契者。他來過,看到了你,知道了紙紮店的事。遲早會來破壞棺材鋪封印。”

林秋白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看著外面槐樹巷。陽光很好,街坊鄰居在巷子裡走動,有人遛狗,有人買菜,有人曬太陽。老太太推著嬰兒車,車裡一歲小孩,在笑,笑聲清脆。對面早餐攤冒著熱氣,炸油條香味飄過來。一切正常。但地下的東西,正在甦醒。那些正常的人,笑著的嬰兒,推嬰兒車的老太太——不知道腳下三十米處,古老存在正在甦醒,正在吸食執念,正在把他們變成行屍走肉。

“我能做什麼?”

“做你爸沒做完的事。完成那些訂單,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守住封印,不讓破契者繼續破壞。最重要——”

“是什麼?”

“找到你爸留在第西個房間裡的東西。那可能是唯一希望。你爸是紙紮替傳人,做了一百三十七件紙紮,紙命線走到肩膀。見過的東西,比我們多得多。找到的東西,可能是對抗虛的方法,也可能是轉化虛的方法。不管哪種,都是他用命換來的。鎖在第西個房間裡,等一個能開啟的人。那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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