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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店:替身引路_第11章 調查(2)

終於,找到了三年前的《江城晚報》。

七月十西日,社會版,頭條:

“七歲女童河邊溺亡,母親現場痛哭失聲”

配圖一張模糊照片,女人跪在河邊,抱著溼漉漉的小書包,臉埋在書包裡。黑白,但林秋白能想象到顏色——女人衣服深藍色,書包紅色,河水灰色,天空灰白色。照片下面一行小字:“陳素雲女士在女兒溺亡現場悲痛欲絕。”頭髮散開,貼在臉上,衣服溼透——大概嘗試下水救女兒,被水流衝回來了。手指緊緊抓著書包,指節發白,要把書包捏碎。臉埋在書包裡,看不清表情。但林秋白能想象到——“世界己經崩塌了”的表情,“我什麼都沒有了”的表情。

繼續翻。報紙在手裡沙沙響,紙張互相摩擦,某種低語。

八月二十日,社會版,角落裡一則短訊。不是頭條,不是重點,角落裡一個小方塊,巴掌大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

“女子跳河輕生,搜尋三日未果”

正文三行字:“昨日下午,一女子在槐樹巷外河段跳河輕生,目擊者稱該女子為月前溺亡女童之母陳素雲。救援隊搜尋三日,未發現遺體。警方提醒市民,近期河水湍急,請勿靠近河岸。”

三行字,概括了一個人的一生。陳素雲,三十二歲,紡織廠女工,丈夫早離,獨自撫養女兒,女兒溺亡,一個月後跳河,屍體沒找到。一生,濃縮成三行字,放在報紙角落裡,和天氣預報、尋人啟事、廣告放在一起。像她從來就不重要。

林秋白把兩篇報道影印下來,和照片、檔案放在一起。走出報社,傍晚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影子拉得很長,三米,一首延伸到巷子口。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一團模糊的黑色,看不清輪廓,沒五官的人,沉默地跟著他。

走到河邊,站在陳小雨昨晚站立的位置。河岸臺階青石做的,十三級,長滿青苔。深綠色,很滑,很溼,帶著水腥味。臺階上有一個凹陷——不是磨損,某種東西砸出來的,有人在這裡跪了很久,膝蓋在石頭上壓出了痕跡。陳素雲跪出來的。在這裡跪了一個月,每天跪,每天哭。

河水在夕陽下泛著金色,很平靜。河面有蜻蜓,翅膀在陽光下反射彩虹色。浮萍綠色,一片一片,隨水流緩緩移動。但林秋白知道,水下是另一個世界——七根鐵樁,破裂的封印,還有那些在暗處等待的東西。水面波光粼粼,水面下黑暗的、冰冷的、有東西在遊動。

在河岸上站了很久。夕陽完全落下去,路燈亮起來,月亮升起來。轉身回到紙紮店。

。媽媽個一扎要他,晚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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