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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店:替身引路_第3章 父親的遺物(2)

“紙紮替身之法,始於東漢,傳於民間。扎紙為人,替人受難,代人受過。紙紮有三不扎:無生辰八字不扎,無名無姓不扎,無故無由不扎。紙紮有三必須:必須竹紙,必須子時開工,必須口訣相隨。”

後面詳細規矩——紙人尺寸必須和被替身者一致,高矮胖瘦分毫不差。用料必須特定竹紙。竹紙纖維長,韌性好,燃燒不產生黑煙。不能用普通紙張,燒出來的煙是黑的,會染黑紙紮替身的“氣”。開工時間必須是子時,完成時間必須是丑時。每扎一根竹篾,都要念一句口訣。唸對,念全,念慢——念快了,竹篾“聽”不清;念慢了,竹篾會“不耐煩”。

林秋白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頁上有爸的筆跡,潦草的,匆忙中寫的。墨跡比其他頁面都新,字跡更大,更用力。像在喊,而不是在寫:

“秋白,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己經不在了。紙紮店的規矩,一字一句都記在心裡。別以為這是迷信——有些東西,你不見,不代表它不在。記住:紙紮不是燒給死人看的,是給活人用的。替身不是替死人,是替活人擋災。”

林秋白合上小冊子,放回箱子。

箱子最下面還有一樣東西——一張照片。老式柯達相紙,邊緣泛黃了,中間人像還很清晰。

照片上是爸。年輕時的爸。大概三十來歲,深藍色工作服,站在紙紮店門口。頭髮那時還是黑的,臉上皺紋沒那麼多,眼睛裡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光芒。那光芒,後來再也看不到了。

爸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嬰兒。女人是他媽。嬰兒是他。

媽在他三歲時走了。對她幾乎沒有記憶——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媽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味,檀香,又像草藥。媽會抱著他在槐樹巷裡走,唱著某種他聽不懂的歌。媽的手指很涼,摸在臉上,有一種特別的觸感。不是冷,是涼。夏天把手伸進井水裡的那種涼。

有一次,媽抱著他站在紙紮店門口,看著天邊的落日,說了什麼。他不記得了。不記得媽說了什麼,不記得媽的聲音,不記得媽的臉——除了這張照片上的臉。圓臉,短髮,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有一顆痣。

翻到照片背面。

一行字。不是爸的筆跡。女人的筆跡。很輕,很細,像是用鉛筆寫的,又像是指甲劃的:

“秋白,媽對不起你。”

。袋口進放片照把白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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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了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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