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是個藏不住話的，走在路上忍不住開口問。

“跑過。”

謝長煌點點頭，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底氣，“從航海學校畢業就跑船，近海內河都跑過，最深去過東海一百二十海里的礁盤區。那邊洋流複雜，水下暗礁多，一般船長不敢往那邊去，但漁獲肥，石斑、龍蝦、野生鮑魚都多。”

一說起船和航線，他話就多了幾句，連語速都快了些，眼裡泛著光。

王山聽得嘖嘖稱奇，一百二十海里深海，他想都不敢想。

村裡的漁船最多跑個二三十海里，遇上點風浪就得往回趕，跟人家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心裡越發覺得，妹夫這趟找對人了。

出了和平里，吳藝軍提前叫的車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三人上了車，黑色桑塔納沿著夜色中的街道緩緩行駛，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謝長煌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帆布包的搭扣，心裡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這一次，是真的遇上了伯樂，還是又一場空歡喜。

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能讓他重新回到船上，他也想試一試。

約莫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喜宴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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