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濃郁的沼氣混著刺鼻的香精味,卻也難掩其中鉛粉和硫磺的氣味。潘多拉貓腰躲過花匠的手擠開人群去奪刀。
因為染髮劑中的毒性氣體,那些被寄生的人行動遲緩不少可相應的潘多拉也很難不受到任何影響。薩拉波夫不是個會用刀的人,雖然身體很結實而且力量也不能說欠缺但他握刀的手法還是太虛了,潘多拉盤算著先假意偷襲他的臉,順勢把他刀繳了,即使空氣中沼氣已經濃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但是沒關係,薩拉波夫的反應力還沒孤兒院發放伙食的老師快。
在孤兒院潘多拉都能搶到肉,這這裡她沒道理還不能放倒一個只會寄生的魚人。
潘多拉掄起胳膊剛將拳頭往前揮,薩拉波夫突然動了起來,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避開潘多拉向前飛去最終重重砸在地上。這一拳潘多拉雖沒用全力但也因為分心腳下不穩摔進了一個帶著寒氣的懷抱,對方下意識扶了她一下,確認她站穩後很快鬆開。潘多拉想抬頭,那人不由分說給她戴上了防毒面具,隨後退開半步抬起手。
剎那間,潘多拉目之所及所有被寄生的人好似被一股更強的力量控制著自行找了個地方躺下,好似只是安詳的睡去,同時空氣中所有的氣味都被一掃而空,潘多拉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把對法師來說最基礎的清潔咒用得如此霸道的人。
不論怎麼說起碼她真的有很好的避開潘多拉一直擔心的踩踏問題。
黑袍人抬起袖子看了一下剛剛因潘多拉的靠近被血濡溼的衣袖,她拉過潘多拉受傷的胳膊檢視半晌劃開自己指尖的皮肉張口短暫地低吟幾句歌謠便治好了潘多拉的傷邁步往魚人的方向走。
“......”潘多拉伸出手想要叫住她,但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帶著防毒面具的黑袍人走到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薩拉波夫身旁緩緩蹲下。薩拉波夫驚恐地看向她,努力用手肘支著地往後爬行,驚聲問:“你......你要做什麼?我們同為殿下效力,你不能——不能——!”
那個人輕柔地扶住了魚人的腦袋,潘多拉往那邊走去,她聽到了對方極具個人特色的似有若無地輕笑。
魚人的腦袋以極快的速度被按向鋪著厚軟地毯的地板又被粗暴卻利落地拎起,往復沒幾次他的額頭上的鱗片便脫落大半,血水順著他腦袋都傷處滾落,薩拉波夫口中不住討饒但那人絲毫沒有停手的樣子,直到潘多拉從背後抱住了她,啞著嗓子哭喊道:“停手吧,伊麗莎白。”
嗓子其實是不疼的,可是剛才伊麗莎白的行為讓她很難說出任何話語。
伊麗莎白扔開手中的魚人扶著潘多拉起來問:“他傷害你的時候可沒有絲毫手軟。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有什麼不滿?”
知道她喜歡將事情藏在心裡,潘多拉嘆息著主動解釋:“我沒有任何不滿。我只是想如果你因私仇就地殺了他。即便你做得再滴水不漏,也難免你背後的人對你產生不必要的芥蒂——我是說,不管你究竟是哪個殿下的人,他們的性格都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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