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己定，剩下的便是準備。

葉紅莉的甦醒帶來了希望，也帶來了緊迫感。她雖然清醒，劍心重塑，內腑傷勢也在緩慢癒合，但身體依舊極度虛弱，靈力幾乎枯竭，連長時間站立都難以做到。林塵的情況稍好，鴻蒙鼎恢復了一成左右，傷勢穩定，但距離巔峰狀態仍相去甚遠。鐵叔是普通人，體力和意志是三人中儲存最好的，但在這種環境下，他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當務之急，是恢復體力，獲取食物，並儘可能探查清楚前路。

食物是最大的難題。鐵叔製作的簡陋魚叉和網兜，在水流較為平緩的岔道口守了一天一夜，也只收獲了兩條巴掌大小的銀鱗魚，以及幾條模樣古怪、不知是否有毒的盲眼小魚。這點收穫，對於三個急需營養補充、修復身體的傷者來說，杯水車薪。

“這樣不行，” 林塵看著地上那寥寥幾條魚，眉頭緊鎖，“消耗大於補充，我們的狀態只會越來越差。必須找到更穩定，或者更多的食物來源。”

葉紅莉靠坐在巖壁旁，正閉目調息，試圖從空氣中汲取那稀薄到幾乎不存在的靈氣，聞言睜開眼，望向幽暗的水潭：“魚，是唯一可尋的活物。水深處，或許有更多，也更大。”

她的意思很明確。那銀鱗魚是這地下暗河中己知的、相對安全（如果不考慮其兇猛的攻擊性）且富含能量的食物來源。但它們似乎對光線敏感，大多聚集在發光苔蘚更密集的、更深更暗的水域。鐵叔不敢去深水區，只敢在淺水和緩流處佈置陷阱，收穫自然有限。

鐵叔臉色發白，嘴唇嚅囁著，顯然對那幽深、隱藏著利齒怪魚的水潭心存極大的恐懼。之前捕殺那條大魚時的兇險還歷歷在目。

林塵也明白葉紅莉說的是事實。他看向幽暗的水面，那粼粼的、反射著苔蘚慘綠光芒的波紋下，是未知的黑暗。地底脈動的低沉迴響，在這裡似乎被水波放大，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他需要做出決斷。

“鐵叔，你留在這裡，照看葉姑娘，注意篝火，警惕周圍。” 林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僵痛但己能發力的左臂，目光落在水潭邊那一小堆用尖銳石片、硬木和草繩綁成的簡陋工具上。“我下去看看。”

“不行！” 鐵叔和葉紅莉幾乎同時出聲。鐵叔是純粹的擔憂和恐懼，葉紅莉則是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不贊同。“你傷勢未愈，水下情況不明，太危險。” 葉紅莉的聲音依舊清冷虛弱，但語氣堅決。

“我的水性尚可，傷勢主要在肩背，不影響手腳活動。而且，” 林塵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雖然破爛、但勉強還能蔽體的外衣，“鴻蒙鼎氣息恢復了一些，至少能讓我在水下閉氣更久，感知更敏銳。我們不能坐吃山空。”

“可是……” 鐵叔還想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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