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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婚女人_第21章 三婚路難行(2)

她這輩子,安分守己,勤勤懇懇,沒害過一個人,沒做過一件虧心事。喪夫是命,改嫁是難,她只想找個地方活下去,只想拉扯孫子長大成人,可命運卻一次又一次地捉弄她,世人一次又一次地詆譭她。兩任丈夫離世,從來都與她無關,可所有的罪過、所有的罵名,全都要她一個女人來扛。

三嫁三離,三入三門,她像一片無根的浮萍,在人世間漂來漂去,拼盡全力,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能真正落腳的家。

在王家忍氣吞聲過了一年,日子越來越壓抑,冷眼越來越傷人,流言越來越難聽,老王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刻薄。劉成媳婦知道,這個家,終究也不是她的歸宿,再待下去,只會繼續受辱,繼續連累孫子被人嘲笑。

她沒有吵鬧,沒有爭搶,默默收拾好自己和孫子的行李,再一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三婚之路,草草收場,依舊是滿身傷痕,一身罵名,一無所有。

兜兜轉轉,半生己過,她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那個破舊冷清的老院子。推開斑駁的木門,院子裡依舊荒草叢生,屋裡依舊冷冷清清,就像她這輩子,兜兜轉轉,起起落落,嫁了三次,拼了半生,到最後,還是隻剩她和孫子,相依為命。

有人問她,這輩子後不後悔,悔不悔一次次改嫁,悔不悔落得這般下場。

劉成媳婦只是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望著遠方,默默抹了一把眼淚,搖了搖頭。

她不後悔嫁人,只後悔自己命苦;不後悔付出真心,只後悔真心從來都被辜負;不後悔拉扯孫子,只恨自己沒本事,沒能給孩子一個安穩體面的家。

半生風雨,三婚坎坷,嚐盡人間冷暖,受盡世人非議。到最後她才明白,女人這一輩子,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能依靠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往後餘生,她再也不會嫁人,再也不會踏進別人的家門,再也不會聽任旁人的安排。她就守著這個老院子,守著她的孫子,種地、幹活、操勞,安安靜靜,走完剩下的路。

別人說什麼,隨他們說去;流言傳什麼,隨他們傳去。這輩子的苦,這輩子的難,她都扛過來了,剩下的日子,她只為自己和孫子活,不問是非,不問宿命,不問前塵,只守著眼前人,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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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調到前台那天,全公司都在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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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集團董事長視察,在大堂看到我時,手裡的檔案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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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堂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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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砰的一聲,摔門的的聲音震耳欲聾,重重砸在梁梔意的心上!

‘負擔’二字更是深深扎進了她心窩裡,滾著血肉。

梁梔意臉色慘白一片,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那一場車禍。

當時是她為了減輕車子撞擊對裴忱傷害,她選擇往自己的方向打滿方向盤,就是這一舉動,使得她雙腿失去知覺,再也沒辦法站起來。

那時她想,要不然乾脆就此死了算了吧。

但是裴忱卻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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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梁梔意,我愛你,嫁給我吧!」

於是,裴忱成了她掙扎茍活下去的信仰來源!

但現在,裴忱說自己是負擔……

等梁梔意回過神,屋內已經沒有了裴忱的身影。

偌大的客廳,寂靜無聲。

而屋內,無處不在的那些曾經引以為愛情的細節在這一刻,卻成了一柄柄刺向她心的利刃。

曾經有多甜,現在就有多疼!

情緒翻湧下,像是發泄般,梁梔意還是沒忍住將周邊的一切盡數揮倒在地——

「嘩啦!」

只聽一片碎裂聲響,茶杯,茶壺,煙灰缸,再到牆上那副巨大的婚紗照……

一樣一樣,盡數倒砸在地上,變成一堆狼藉。

而此時屋外,裴忱就站在門外。

聽著屋內傳來的打砸聲,他默默地站在門外。

發泄一下也好。

這些日子,他確實做了些不應該的事,能藉此讓梁梔意把火氣出了,也省得他們再吵下去。

門內不知何時靜了下來。

裴忱下意識的想要開門走進去。

可就在手握住門把手那刻,又突然鬆開。

「除了顧音音的生日,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

梁梔意的話再次閃過腦海,裴忱遲疑了下,還是轉身朝外走。

既然是生日,怎麼也該有個蛋糕。

想著,裴忱便上了車,疾馳而去。

等他再回來時,別墅里沒有開燈。

黑漆漆的一片,裴忱看著,莫名有些不安。

但看了看手中的蛋糕,他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梔意,我回來……」

然而,這一句話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戛然而止——

只見滿地狼藉中,梁梔意就那麼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渾身蒼白,只有那垂落的手腕上,刻著一道鮮紅的痕迹。

血,從中緩緩滴落,而後湮沒在地上慢慢蔓延的血泊之中……

帝都,VI戰隊基地。

剛剛贏得今年夏季賽總冠軍的隊伍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笑意。

梁梔意坐在輪椅上,看著歡呼雀躍的他們,也與有榮焉。

但除卻這些,還有些黯然。

她垂眸看著自己無法站起的雙腿,眼神微黯。

這時,一道男聲從旁響起:「梔意,在想什麼?」

梁梔意抬頭看著一身白襯衫的男人,裴忱,VI戰隊隊長,也是她隱婚四年的丈夫。

「你說,我還有上場的機會嗎?」

她聲音沙啞。

聞言,裴忱沉默了瞬:「會有的。」

然而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慰。

當年那一場意外車禍後,正值好時期的梁梔意喪失了站立行走的能力,也失去了登上比賽台的資格。

窗外,月色清冷。

與屋內熱鬧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知是怎麼的,梁梔意沉默了會兒重新開口:「我們的關係……公開吧?」

裴忱一愣,眉心微皺:「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你說過,等再拿一次冠軍,就官宣的。」梁梔意輕聲提醒著,眼中寫滿了希冀。

但裴忱只有與了瞬,就拒絕:「再等等吧。」

心一瞬間沉了下來,侵入寒涼。

梁梔意壓抑著微顫的聲音:「為什麼?」

裴忱卻始終沒有回答。

安靜中,情緒緩緩涌動。

梁梔意緊攥著手,剛要開口。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裴哥!」

隨著這一道女聲,一個女人從裴忱背後跑來,一下子躍上他背。

顧音音手勾著裴忱的脖子,臉貼在他頸側:「怎麼不跟我們一起玩?」

裴忱握著她手臂,將人拉下來:「多大了,還蹦蹦跳跳的!」

他這話聽著是在訓斥,實則充滿寵溺。

梁梔意看著兩人間的互動,只覺得心臟憋悶的喘不過氣來。

顧音音是去年從青訓營選出來的,生性活潑,是整個戰隊的開心果。

只是她和裴忱之間的動作,是不是有些……過分親昵了?!

胡思亂想著,梁梔意忍不住開口:「裴忱,你還沒有回答我。」

聞聲,裴忱看向她,眉心微皺。

而顧音音也像是才看到她一般,手挽上裴忱手臂:「梔意姐也在啊。」

只這一句,她就再度看向裴忱:「裴哥,你跟她說什麼呢?我也聽聽?」

「別鬧。」裴忱輕敲了下她頭,看向梁梔意,「那件事之後再說,我們先回去慶祝。」

說著,就要伸手來推梁梔意的輪椅。

但顧音音卻沒放手。

梁梔意也不想回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就不過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說著,她自己掉轉輪椅,朝另一方向走去。

裴忱看著她背影,眸色微沉。

顧音音沒看到,只拉著他就往房間內跑:「裴哥快點,要不然他們該把酒都喝完了!」

裴忱怕傷到她手,只好順著她力氣,跟著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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