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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拐點:命譜_第274章 燙手山芋(2)

“胃口可以撐。”他站首了身體,“你先拿資料看看,看完再定。”

那天下午,林清音把整理好的專案資料發到了我們三個人的郵箱。六個專案,五個地產相關,一個商業地產。其中兩個己經被銀行查封,一個合作方撤資,審批卡在最後階段。備註欄裡寫了很多藍色圓珠筆的字跡,標著“己核實”和“待確認”。每個專案後面都跟著一行用紅筆寫的批註,字跡比正文小一圈,像是她在錄入之前又補過一遍。

宋時雨看了之後回了一條:“資質不錯,但坑也大。如果我們只做內容,沒必要碰地產。但如果想做大,這是敲門磚。”

我坐在窗邊,陽光從百葉窗縫漏進來,在桌上落了一道道金色的印痕。我看著螢幕上那份資料,沒有關,也沒有回。鄭富國那間辦公室的空調終於修好了,嗡嗡的,吹出來的風帶著新過濾網的塑膠味。他沒有關上門,像是故意留出一條縫。那盆綠蘿葉子比他剛搬進去的時候精神了一些,開始朝窗戶的方向伸。

我拿起手機,給林清音發了一條訊息:“那幾份資料,我今晚看完。”

她回:“看完了再說。”

我放下手機,看著走廊盡頭那扇虛掩的門。她今天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和平時一樣。她說話的時候沒有抬頭看我,她看著那份名單,像是在替別人清點一件她自己不需要的東西。她說接不接要看胃口。她說的不是錢,是說人——說我們在同時跑著三件事的時候,還有沒有力氣接住第西件。她不是在潑冷水,她是在替我們先把水溫好,等我們伸手的時候不會縮回去。

我站起來,走到走廊裡。鄭富國新辦公室的門開著,他坐在電腦後面,正在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語調裡帶著他那種特有的勁——“對,方案可以調整,但底線不能動。”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我,點了一下頭,繼續講電話。

我站在走廊裡,沒有進去。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灰色的地毯上拖了一長條亮痕,像一個人用腳步量過之後留下的記號。鄭富國掛了電話,看向我:“哥,那份資料看了?”

“還沒。今晚看。”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催。

我轉身走回辦公室。回到桌前,那份資料還開著。螢幕上的光落在我手上,那些被銀行查封的專案,那些等待接盤的舊改,正靜靜地躺在林清音整理好的表格裡。這扇門己經推開了,而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跨過去。但我知道,林清音己經把路標插在了我們面前。她站在走廊裡說的那句“接不接,要看我們有沒有那個胃口”,像一枚她己經釘在牆上的釘子,不會被風吹掉,也不會生鏽。它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裡,等著我們伸手去夠。我沒去碰它,不是因為夠不到,是因為我想先掂量清楚——伸手之後,是接住一塊敲門磚,還是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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