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他每次進去之前會看四周。他沒看你?”
“他看了。沒看見。”
“你躲了?”
“沒躲。站在樹後面。他看的是打人柳,不是樹。”
她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水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晃著,很慢。盧平每次進洞之前會看四周——不是怕有人跟蹤,是怕有人看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哪兒。斯內普站在樹後面,他沒看見。他不是沒看見那棵樹,是沒看見樹後面有人。樹很粗,影子很長,把他整個人遮住了。他在影子裡,月光照不到。盧平看不見他。
“他下次也會看。”她說。
“嗯。”
“你下次還站樹後面?”
他沉默了一下。“不站了。”
“為什麼?”
“站夠了。”
她盯著天花板。水光還在晃。他說“站夠了”,不是氣話,是那種你站了很多次。每次站完都覺得沒必要。但下次還是來了的那種夠了。他不想來了,但他知道下個月圓他還會站在那棵樹後面。不是想看,是習慣。習慣月圓前夜走到禁林邊,習慣站在那棵樹後面,習慣看著盧平走進去。他改不掉這個習慣,就像他改不掉翻開OWL真題。用灰色毛線夾著。翻到某一頁停著。那些習慣不是他選的,是長在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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