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斥候策馬衝進城門,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傳出去很遠。
他們從城東跑到城西,從城南跑到城北,挨條街巷翻了個遍,最後回到城門下彙報時,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同一種困惑。
“將軍,城內無人,整座城都是空的,沒有任何守軍,也沒有百姓,屋子裡頭的桌椅板凳都被搬走了,連灶臺上的鐵鍋都沒剩下。”
鮮于通沉默了很久。他緩緩策馬進入城門,六萬大軍跟在他身後,腳步踏過空曠的街道,腳步聲在兩側高牆之間來回碰撞,發出一種空曠而詭異的迴響。
這座城沒有給他一個敵人,沒有給他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只給了他一座沉默的、空蕩蕩的石頭軀殼。
他進了原本屬於苗戰的王宮。
宮殿裡也是空的,那張曾經擺著虎皮椅的正殿裡只剩下幾截斷掉的燈柱和一張翻倒在地的矮案。
“看來,苗戰是退入蒼山了?”
他轉身問身後的幕僚。幕僚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給出肯定的回答。
蒼山連綿數百里,山高林密,洞穴遍佈,別說六萬大軍,就算六十萬人撒進去也撈不出多少水花。
苗戰帶著南詔三十二部族的人鑽進了那片山林,等於把整座蒼山變成了他的堡壘,而鮮于通的大軍則困在了山下這座無糧無民的孤城裡。
“傳令,”鮮于通開口時,聲音比方才穩了些,甚至帶上了一種刻意為之的從容。“大軍進駐南詔城,即日修繕城防,豎旗安營,
另外備好筆墨,本將要上書朝廷,此戰大捷,南詔城己克,苗戰棄城而逃,我朝收復失地,威震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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