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督軍,您的意思,是用軍火換錫礦的優先購買權?”
“不是換,是互利。滇軍需要槍,江蘇需要錫。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陸錚走回桌前坐下,看著周參議。“第一批,提供步槍兩千支,機槍十挺,子彈五十萬發。全部是繳獲的舊槍,但效能完好,比滇軍現在用的強得多。這批軍火,走香港轉運到雲南。滇軍拿到槍,江蘇拿到錫礦貿易權。之後看情況,再談第二批。”
周參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唐繼堯給他的底牌是儘量多要槍,價格可以談。陸錚開出的條件不算苛刻——不是賣,是換;不是一次性的買賣,是長期合作。錫礦貿易權在唐繼堯手裡,給誰都是給,給了江蘇還能換回急需的軍火,何樂而不為?
“陸督軍,您的條件,我原則上可以答應。但具體條款,需要商定。另外,軍火何時能發運?”
陸錚看了一眼吳佩孚,吳佩孚微微點頭。
“軍火已經在庫房裡了,隨時可以裝船。你們在雲南準備好錫礦的供貨合同,雙方簽字,軍火就發運。一手交合同,一手交貨。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周參議走後,吳佩孚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三弟,唐繼堯想當西南王,胃口不小。他拿了我們的槍,會不會真的跟北洋軍打起來?如果他被段祺瑞打敗了,我們的槍就白給了。”
陸錚搖了搖頭。“唐繼堯不會跟北洋軍硬拼。他是聰明人,知道自己的斤兩。他要槍,不是為了打段祺瑞,是為了嚇唬段祺瑞。手裡有槍,談判桌上才有底氣。滇軍進貴州。佔四川,都是在搶地盤,不是在跟北洋軍拚命。他當他的西南王,我們做我們的錫礦生意,不衝突。”
吳佩孚沉吟片刻。“三弟,錫礦貿易權,值得換兩千支槍嗎?”
“值得。”陸錚站起來,走到窗前。“箇舊的錫礦,儲量夠江蘇用幾十年。以前我們買錫,要從英國人手裡買,價格貴不說,還要看人家臉色。現在有了雲南的錫,成本至少降三成。三成的成本降下來,兵工廠的產量就能提上去。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訊息發回雲南,唐繼堯很快就回了電。他同意了陸錚的條件,派周參議全權代表他簽訂合同。
1月下旬,雙方在南京正式簽署了《滇蘇軍事經濟合作協定》。協定內容很簡單——江蘇向雲南提供步槍兩千支。機槍十挺。子彈五十萬發;雲南將箇舊錫礦對江蘇商界的出口貿易權授予江蘇指定商號,期限五年,價格按國際行情,江蘇商號有優先購買權。另附秘密條款:雲南不得將錫礦石出售給江蘇的競爭對手;江蘇在雲南設立“商務代辦處”,負責協調錫礦貿易及其他商業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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