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荒原的氣溫驟降,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陳念裹緊斗篷,走在前面,王靈兒跟在身後,兩個人沉默地趕路,只有腳步聲和風聲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
走了一個時辰,陳念停下來,找了一處背風的土坡,坐下休息。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乾糧,掰成兩半,遞給王靈兒一半,自己啃著另一半。乾糧硬得像石頭,咬起來“咔嚓”作響,他嚼了幾口,嚥下去,喉嚨裡泛著一股黴味。
“還有多遠?”王靈兒問,接過乾糧,小口小口地啃著。
“按地圖上的距離,明天傍晚能到荒漠邊緣。”陳念說,從懷裡掏出地圖,藉著月光看了看,“過了荒漠,再走一天半,就能到天機城。”
王靈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乾糧,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陳念注意到她的異樣,但沒有追問。他知道,王靈兒身上也有秘密——她一個散修,修為不高,卻對草藥和靈植瞭如指掌,而且她提到過“家傳醫術”,但從來沒細說過。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過去,他不想逼她。
休息了半個時辰,陳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天黑前得趕到下一個落腳點。”
兩個人繼續趕路,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一片低矮的土丘,土丘之間有一些乾涸的河床,河床上鋪著白色的鹽鹼,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陳念放慢腳步,靈瞳掃過西周——河床裡的鹽鹼層很厚,踩上去會留下腳印,如果有人跟蹤,很容易被發現。
他想了想,沒有走河床,而是沿著河床邊上的硬土路走,儘量減少腳印。走了大約兩裡,前方突然出現一堆篝火的餘燼,餘燼還冒著煙,顯然是有人剛離開不久。
陳念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灰燼——還是溫的,說明人離開不超過一個時辰。他掃了一眼西周,看到地面上有雜亂的腳印,至少有三個人,都是成年男子的腳印,腳印很深,說明他們身上揹著重物。
“青雲宗的人。”他心裡一沉,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腳印往西北方向延伸,和他們要去天機城的方向一致。
“他們也在往天機城走?”王靈兒問,走過來,蹲在陳念身邊。
“可能。”陳念說,站起身,“天機城是西域唯一的大城,青雲宗的人去那裡,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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