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的瞳孔微微收縮。沈夢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他抿緊了薄唇,沒有說話,但那股煩躁的敵意似乎收斂了一些,變成了更深的。無聲的苦悶。
“我不能保證外面沒有危險,”沈夢繼續說道,語氣坦誠,“哈利。羅恩。赫敏......他們回到霍格沃茨,也並非進入絕對安全的堡壘。但至少在那裡,他們有鄧布利多校長,有教授們,有朋友,有可以學習成長。為未來做準備的環境。”她稍微向前傾身,彷彿在強調接下來的話,“而你在這裡,也並非毫無價值。你是鳳凰社的一員,是這所安全屋的守護者之一,是哈利重要的精神支柱——即使隔著距離。”
她的話像是一劑溫和卻堅定的清醒劑。小天狼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反駁“精神支柱”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沈夢輕輕吸了口氣,說出了她真正想說的話:“所以,布萊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每週會從霍格沃茨給你寫兩封信。”
這句話讓小天狼星徹底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夢,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寫信?”他重複道,聲音有些乾啞,“給我?”
“嗯。”沈夢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決定,“告訴你學校裡的情況——當然,不會涉及機密,只是一些日常,課堂。天氣。城堡的變化......或許還有皮皮鬼又惹了什麼麻煩,費爾奇又沒收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會告訴你哈利。羅恩。赫敏他們大致的情況,如果他們允許我說的話。”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樣,你至少能知道,外面的世界還在運轉,你關心的人大致安好。這座宅子,也就不只是牆壁和回憶了。”
她的提議簡單,甚至有些笨拙。幾封信,能改變什麼呢?能驅散阿茲卡班留下的陰霾嗎?能打破魔法部的通緝令嗎?能讓他獲得自由嗎?顯然不能。
但也許......也許能帶來一點點微弱的聯絡,一絲屬於“外面”的氣息,一份證明他並未被全然遺忘的憑證。對於一顆在孤獨和絕望中逐漸冰冷堅硬的心來說,這點微不足道的暖意,或許比任何宏大的承諾都更真實,也更珍貴。
小天狼星久久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沈夢,彷彿想從她平靜的臉上找出戲弄或同情的痕跡。但他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寧靜,和那雙雖然看不見。卻似乎能洞悉他所有痛苦的眼睛。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最終,有些生硬。甚至帶著點狼狽地移開了目光,看向了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隨你便。”他最終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語氣依舊粗魯,但卻沒有了之前那種尖銳的敵意,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甚至是一點點無措。
沈夢知道,這算是答應了。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那麼,開學後我會寄出第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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