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的晚霞把走廊燒成了一片暖色。
凱撒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手插在口袋裡,腦子裡還在轉魔法之心裡那些新的感知。
他能感覺到城堡牆壁裡流動的魔力走向了,像一張又細又密的網鋪在石頭縫裡,每一條線的流向他都能感知到。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霍格沃茨變成了一幅半透明的圖紙,他能看見所有線,但還差一點才能伸手握住它們。
“盧娜?”
凱撒忽然發現盧娜站在走廊拐角的窗邊,淺藍色的袍子被晚霞鍍上一層金橙色的邊緣。
金髮鬆散地垂在肩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沒有《唱唱反調》,沒有魔杖,沒有那根她總戴在耳朵上的蘿蔔耳環。
她就那麼站著,在窗邊停了一下。
凱撒走到盧娜面前的時候,盧娜的視線很自然地落在他臉上,像是她本來就在等他。
“盧娜,你來做什麼?想通了?”
盧娜看著他。銀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哀傷,沒有赫敏臉上那種她努力想要藏起來但總是藏不住的倔強。
她看凱撒的眼神像在模擬器裡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安安靜靜的,像在看一隻正在飛過窗前的蝴蝶,只是好奇它會落在哪裡。
“我不是想通了。”盧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像在唸詩的節奏,“我是沒沒辦法了。你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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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剛從外祖家回來,帶回兩個男人。
一個是靖遠伯府的世子,眉眼冷淡,話也極少。
一個是皇商周家的長子,生得斯文,說話溫和。
兩個人都對長姐有意。
可長姐慣來自在,最怕高門規矩。
她中意周公子,又不肯親口回絕世子。
世子退而求其次般的說:
「無妨,二小姐容貌靈秀,我改娶二小姐,也算一樁良緣。」
長姐立刻笑顏如花:「這樣最好,大家都不為難。」
嗯?
哪裡好了?
我是擺在菜市上的青菜嗎,誰都能來挑挑揀揀一下?
即便已經和顧庭年結婚三年,姜橙仍然停在原地,走不進顧庭年的心。
姜橙還在順氣,抬頭就瞥見一輛車開到了她的車前。車門打開。姜橙按在心口的手指突然微微發抖。
是顧庭年。他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孩下了車。
身形姣好的女人跟在一側,儼然一家三口。
車內的姜橙的臉色變得唰白,腦里一片空白。
她懷疑這是一場噩夢。可心口綿密的痛意無不在告訴姜橙,這不是夢。
七夕夜,我託人給蕭辭送去了一封和離書。不過半柱香,管家便帶回了他親筆批複的兩個字。甚好。隨行的陪嫁丫鬟紅了眼眶,替我萬般不平。“七年夫妻,您為他操持中饋熬壞了身子,王爺竟如此狠心?”我掀開馬車帘子,任由寒風吹過。“因為他根本沒拆開那封信。”信封上的泥封完好無損,他連看一眼都不屑。這些年,我的家書、平安信,他永遠只回一個甚好。我曾以為他身為攝政王,心懷天下,沒有多餘的位置留給風花雪月。直到昨夜,我路過他的書房。看到他將青梅隨手寫廢的半張殘字,如獲至寶般地裱進暗格。他眼裡的珍重與小心翼翼,是我這七年從未見過的光。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嘔心瀝血的七年,抵不過別人隨手落下的一滴墨。我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萬家燈火。這京城的風月,我再也不看了。
蕭承璟在中秋燈會上買了兩隻玉鐲。一隻親手戴給嫡姐,另一隻隨手遞給了我。前世,我接下玉鐲,嫡姐當場悔婚。蕭承璟賭氣娶我,婚後卻又與她暗中和好。他迎嫡姐入府那晚,將我趕進廢院,任我病死在隆冬。再睜眼,我沒有接那隻玉鐲。寄居在府中的表妹卻笑着伸出手腕。“二姐姐不要,我要。璟哥哥,你也替我戴上吧。”她生得嬌憨,最會裝作聽不懂別人話里的深意。三日後,她戴着玉鐲跑到嫡姐面前,天真地問:“璟哥哥送我們一樣的東西,是不是也一樣喜歡我們?”嫡姐氣瘋了。她將表妹推下石階,摔斷了她一條腿。蕭承璟當眾放話,只要不是嫡姐,侯府里誰都可以嫁。父親看向了我。我低頭擦掉眼淚。罷了。既然還是躲不過,那這一世,我便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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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