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嘛,什麼都得幹。上個月我還幫人畫過一個衛生間改造的施工圖。”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不過也挺好的。比在學校裡畫那些沒人會蓋的房子有意思,至少這些是真的會被搭出來的。”
蘇蘇點了點頭。她想起她哥。顧深也說過類似的話——不喜歡錄那些商業歌,但每一首還是會認真錄。“反正都要做,不如做好一點。”這個叫程朗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她哥挺像的。
她看了眼時間:“行,我差不多了,回去還得寫作業。”
“你還有作業?”
“選修課的。一篇三千字的報告,明天交,我寫了兩百字。”
程朗露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名片還是新的,邊角整齊,一看就是剛印的。“上面有我的電話和微信,現場有問題隨時找我。”
蘇蘇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程朗,建築設計實習生”。她把名片收好,從包裡掏出一顆奶糖放在他手心:“交換名片。我的就不給你了,你有事找我就透過剛才那個工作群。這個是補充糖分第二彈。畫圖加油。寫作業加油。”
說完她轉身走了。
程朗站在背景板前面,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奶糖。奶糖包裝紙上印著一隻兔子。他忽然想起黎玥——黎玥包裡也永遠有糖,說飛航班的時候低血糖是常事,口袋裡不揣點甜的就心慌。女生是不是都有這個習慣?
他把奶糖拆開丟進嘴裡,開啟手機,看到黎玥一小時前給他發的訊息:“在不在在不在。”那時候他在跟電工吵架,沒顧上看。他打字回了一條:“剛在忙。怎麼了。”
黎玥秒回:“沒事了。已經自己消化了。”
“消化了什麼。”
“一個成年人的情緒波動。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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