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很小的西寸蛋糕，沒有花哨的裱花，只鋪了一層淡藍色的奶油，像她化形時澄澈的水流，上面只插著一根數字“18”的蠟燭。

黎河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頓。

“今天你生日，成年快樂。”顧天之的聲音很輕，眼睛看著蛋糕上的蠟燭，不敢抬頭看她，耳尖的紅一首蔓延到了下頜，“我問了鹿伊莎，她說你不喜歡太甜的，就選了這款。要是不合口味，我現在下去換。”

她說得急，連尾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全然沒了以前面對敵人時的從容冷靜。以前的顧天之，就算是面對十幾把槍指著腦袋，都能面不改色地算好每一步反擊的路線，現在卻因為一個蛋糕，慌得話都快要講不連貫。

“不用。”黎河的聲音有點啞，她看著那根小小的蠟燭，眼眶又有點發熱，“我很喜歡。謝謝你，我自己都忘了。”

顧天之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一下，又很快壓了下去，假裝鎮定地拿出打火機。可她的指尖有點抖，按了兩次才打出火，火苗晃了晃，終於點燃了那根蠟燭。

暖黃的燭火跳了兩下，在昏暗的房間裡暈開一小片柔和的光，映在黎河的臉上，也映在顧天之的眼裡。她站在床邊，看著黎河垂著眼簾的側臉，眼神里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輕得不著痕跡，卻又無處不在。

“許願吧。”她輕聲說。

黎河看著跳動的燭火，閉上了眼。以前她的生日願望很簡單，希望哥哥平安，希望駱鬱能平安回來，希望自己能足夠強，護住身邊所有的人。現在她只希望，那些還留在她身邊的人，都能好好的，都能平安地走到最後。

她吹滅了蠟燭。

房間裡暗了一瞬，顧天之順手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暖光漫開的瞬間，她遞過來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

“還有這個。”她的眼神又開始飄，“也是順手買的，你用得上。”

黎河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質的水滴形掛墜，空心的，釦環做了防水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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