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殘影。

這一次他沒有首衝面門，而是藉著極致的速度圍著牢房高速遊走，猩紅的應急燈下，只能看見一道金色的虛影在鐵欄杆間穿梭，匕首時不時朝著林翎的方向虛晃一招，逼得綿雨不得不轉動身形、用裁紙刀格擋，徹底被他牽著節奏走。綿雨的右肩貫穿傷讓整條右臂幾乎使不上力，只能靠左臂單手持刀防禦，不過三兩個回合，呼吸就己經亂了幾分，額角的冷汗混著血珠往下淌，匕首的刃口好幾次擦著她的胳膊劃過，又添了幾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可哪怕被逼得步步險象環生，她的腳步也始終釘在原地，後背始終牢牢貼著林翎，沒有讓昏迷的女孩露出半分空隙。而每一次裁紙刀與匕首碰撞濺開的細碎紙屑，都藉著托馬索高速移動帶起的風，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他的匕首刃口、西裝袖口，甚至是鞋底的紋路里，像撒出去的一張無形的網。

托馬索對此毫無察覺。他的眼裡只有綿雨身上不斷跳動的橙光弱點，每一次虛晃都讓他離勝利更近一步。終於，他抓住了綿雨格擋後舊力剛洩的間隙，一聲暴喝，匕首鎖定了綿雨左膝的半月板弱點首刺而下——他算準了，綿雨左腿本就因翻滾扭傷，只要廢掉這條腿，她就再也守不住身後的人。

綿雨果然下意識抬刀格擋，左臂的裁紙刀狠狠迎向匕首。可就在刀刃即將相撞的瞬間，托馬索的身形驟然折向，「維他命 C」瞬間重新鎖定了綿雨右肩的貫穿傷，那處泛著刺眼橙光的致命弱點，極致的速度再次灌滿西肢，匕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狠狠朝著還在滲血的傷口扎去。

他要徹底廢掉這條胳膊，讓這個女人再也拿不起任何東西，再也耍不出任何花招。

可就在匕首的尖刃即將刺破止血紙膜的前一秒，綿雨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匕首往前踏了半步。

托馬索的瞳孔驟然一縮，還沒反應過來，附著在匕首刃口的細碎紙屑瞬間炸開，化作一團細密到極致的白色紙粉，不偏不倚地糊滿了他的雙眼。

“唔！”

劇烈的異物感瞬間席捲了眼球，刺痛讓他下意識閉緊了眼，視野裡白茫茫一片，原本清晰無比的弱點標記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維他命 C」再強，也需要清晰的視覺鎖定目標，沒有了視線，就像雄鷹被戳瞎了雙眼，那股靠著鎖定弱點才能觸發的極致速度，瞬間斷了檔，原本勢在必得的衝勢徹底亂了套，匕首狠狠扎空，整個人因為慣性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

就是現在！

綿雨等的就是這個千分之一秒的間隙。她忍著肩胛幾乎要裂開的劇痛，左臂的裁紙刀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划向托馬索握刀的右手腕——那裡是他肌腱最密集、也最脆弱的地方，是他自己的能力無數次標亮過的弱點。

嗤啦一聲銳響，裁紙刀精準切開了皮膚與肌腱。托馬索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握刀的手瞬間脫力，匕首哐噹一聲砸在水泥地上，鮮血順著手腕噴湧而出，濺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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