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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船清夢攬星河_托宮碧圓(1)

託宮碧圓

“碧圓,清河宮就交於你了。”清夢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他站在夢河宮的正殿中央,白衣勝雪,周身卻縈繞著化不開的墨色戾氣。那雙曾盛滿溫柔與痛苦的藍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堅定,彷彿早已將所有情感深埋心底。

碧圓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手中的七彩蓮瓣簌簌掉落。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曾因星河之死,一怒之下叛出天界,立誓此生絕不踏入天庭半步的清夢上仙,如今竟然要為了一個天庭送來的女子,違背自己的誓言,重新踏入那個讓他痛徹心扉的是非之地。“尊上,還望三思!此行恐有詐啊!” 碧圓的聲音帶著急切與擔憂,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的衣袖,卻被他周身的寒氣逼退。她太瞭解天庭的手段了,那群自私自利的仙者,為了達到目的,從來不擇手段。當年她便是被他們,剜去蓮心,受盡苦楚;而清夢,更是被他們逼得痛失所愛。如今,他們又送來一個白榆,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新的圈套,一個引他自投羅網的陷阱?“天庭之人有多狡詐,我是親身體會過的!” 碧圓的聲音有些哽咽,想起自己數萬年的執念與痛苦,想起清夢為了星河所受的煎熬,她心中便滿是焦灼,“他們當年如何對您,如何對星河仙子,您都忘了嗎?如今這個白榆,來路不明,疑點重重,您怎能為了她,再次踏入那個虎狼窩?”清夢沉默著,目光望向遠方,彷彿穿透了夢河宮的重重宮牆,看到了那個此刻正虛弱地躺在偏殿、失去記憶的女子。白榆,星河,這兩個名字在他心中交織,是他十萬年的執念,是他失而覆得的珍寶。他知道此行兇險,知道天庭沒安好心,可他不能賭,不能拿她的安危開玩笑。她的靈魂殘缺,身體衰弱,唯有回到天界,藉助靈槐的力量,才能徹底修覆她的神魂,讓她真正活過來。

“本尊心意已決。” 清夢收回目光,看向碧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今後有事便找淺洲,他會照顧好你,打理好清河宮。”沒給碧圓再次規勸的機會,清夢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離開了大殿,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碧圓僵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心中五味雜陳。有擔憂,有不解,有憤怒,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她追隨清夢數萬年,從虛荒之境的孤苦蓮魂,到如今執掌清河宮的尊者,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信仰,是她心中唯一的光。她早已將自己的命運與他捆綁,早已習慣了守在他身邊,看他為星河痛苦,為執念沈淪。可如今,他卻要為了另一個女子,離開她,離開這個他親手建立的、遠離紛爭的夢河宮。“呵,到頭來,還是為了女人。” 碧圓低聲自嘲,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她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想起了那個名為玄凌的玄龜少主,那個剜了她蓮心的男人。她心中的執念,從未放下,那份愛與恨,早已交織成網,將她牢牢困住。所以她懂清夢的不顧一切,懂他的飛蛾撲火,可正因為懂,才更加心疼,更加擔憂。

“怎麼,尊上走了,你就打算在這裡站成一尊望夫石?” 一道慵懶而戲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碧圓回頭,便看見淺洲一襲紫衣,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面容俊美,眉眼彎彎,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只有碧圓知道,這個四海八荒醫術第一的狐狸,內心有多溫柔,有多執著。

“你來做什麼?” 碧圓收斂了臉上的情緒,恢覆了平日的清冷,語氣也淡了幾分。她對淺洲,始終保持著距離,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而是她心中早已裝了別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淺洲走到她面前,收起摺扇,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心疼與無奈。他看著她面具下露出的半張醜陋臉頰,看著她眼中化不開的陰鬱與執念,心中便一陣抽痛。他認識她數萬年,從她在虛荒之境苟延殘喘,到被清夢收留,再到如今執掌清河宮事物,他一直陪在她身邊,默默守護,默默付出。他喜歡她,從第一眼見到她那朵殘缺卻倔強的七彩蓮開始,便喜歡上了。他喜歡她的堅韌,喜歡她的執著,喜歡她所有的好與不好。他曾無數次提出,要為她醫治臉上的傷疤,要為她重聚蓮心,恢覆她當年的絕世風華,可都被她拒絕了。她總是說,這樣挺好,這傷疤是她的勳章,是她的記憶,提醒她當年的痛,提醒她不要忘記仇恨。可淺洲知道,她不是不想好,而是不敢。她怕忘記了那段過往,忘記了玄凌,忘記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她的執念,成了她的枷鎖,也成了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在為尊上的決定憂心忡忡。” 淺洲的語氣溫柔,帶著一絲寵溺,“尊上的脾氣,你我都清楚,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與其在這裡擔心,不如好好打理好清河宮,等他回來,給他一個安穩的後方。”“安穩的後方?” 碧圓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他這一去,吉凶未卜,還能不能回來,都是未知數。天庭那群豺狼虎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我知道你擔心。” 淺洲上前一步,想要伸手觸碰她的肩膀,卻被她側身避開。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恢覆了自然,“可你也要相信尊上,他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情感衝昏頭腦的清夢上仙了。他如今修為深不可測,又有星河…… 哦不,白榆姑娘的牽絆,他不會有事的。他比誰都想活著回來,回到她身邊。”提到白榆,碧圓的臉色更加難看。她不明白,那個女子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清夢如此不顧一切。

“等尊上清醒了,他會後悔的。” 碧圓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那便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淺洲看著她,語氣認真,“碧圓,你看著尊上為星河痛苦了十萬年,如今他終於有了一絲希望,有了一個活下去的奔頭,你不該阻攔,該祝福他。就像…… 就像我希望你能放下過去,好好活下去一樣。”

碧圓心中一震,抬頭看向淺洲,撞進他那雙盛滿溫柔與深情的眼眸裡。她知道他的心意,從很多年前就知道。他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安慰她,在她被仇恨吞噬的時候拉她一把。他為她尋遍天下奇珍,為她煉製療傷丹藥,為她不惜與天界為敵。可她,卻始終無法回應他的感情。不是他不好,而是她的心,早已被玄凌填滿,被那段愛恨情仇填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她臉上的傷疤,她殘缺的蓮心,都是她與過去連線的紐帶,她不敢剪斷,也不願剪斷。她怕一旦好了傷疤,就忘了疼;一旦重聚蓮心,就忘了玄凌。她怕自己忘記了那個等了她數萬年、讓她愛恨交織的男人。

避開他的目光,“我這副樣子,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浪費時間?” 淺洲輕笑一聲,語氣卻帶著一絲苦澀,“在你身上,多久都不算浪費。碧圓,我喜歡你,與你的樣子無關,與你的蓮心是否完整無關,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靈魂,是你的一切。你的傷疤,是你的故事;你的執念,是你的堅韌。在我眼中,你從來都是最美的。”“可我不可能喜歡你。” 碧圓咬著唇,說出這句話,心中竟有些愧疚。她知道自己很殘忍,明明給不了他希望,卻還要一次次戳破他的幻想。“我知道。” 淺洲點了點頭,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無盡的溫柔與包容,“我等,等你放下的那一天,等你願意看我一眼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你,護著你。碧圓的眼眶微微泛紅,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有感動,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她轉過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怕自己會打破心中的堅守。“你不必如此。”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淺洲走到她身後,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站著,語氣堅定,“碧圓,尊上不在的日子裡,清河宮有我們。我會幫你,會護著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也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至於你的臉,你的蓮心,我不逼你,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願意放下了,隨時可以找我。碧圓沉默著,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晶瑩。她知道,淺洲說到做到。他對她的感情,深沈而執著,如同她對玄凌的執念一樣,刻骨銘心。可她,卻只能辜負。“謝謝你,淺洲。” 她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可我的蓮心,我的臉,我不想治。就讓它這樣吧,這樣,我才能記得當年的痛,記得我是誰,記得我要做什麼。”淺洲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中一陣抽痛,卻不再勸說。他知道她的倔強,知道她的執念。他能做的,只有陪伴,只有等待。“好,我依你。” 淺洲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不想治,便不治。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願意的那一天。”大殿內陷入沉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碧圓站在原地,心中思緒萬千。她知道,清夢此去,必定兇險萬分。天庭不會輕易放過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必須守住清河宮,守住他的後方,等他回來。而淺洲,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的男人,她該如何面對?他的深情,讓她愧疚,讓她動容,卻始終無法讓她放下心中的執念。或許,這就是她的命,註定要在愛恨中糾纏,註定要為執念所困。“淺洲,” 碧圓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臉上恢覆了平日的清冷與堅定,“從今日起,清河宮上下,加強戒備,嚴禁任何人出入。你負責宮外防禦,我負責宮內事務,我們一起,等尊上回來。”淺洲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好,都聽你的”碧圓看著他,心中微動,卻依舊保持著距離,輕輕 “嗯” 了一聲。

回到寢殿,清夢背過身子,原本掩蓋天際的濃霧散去,今日那輪明月竟近乎圓滿,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照亮著四周的一切,也把那昏睡的人兒照得臉色越發蒼白。他坐在床沿,聲音有些低沈,像是強行壓抑著內心的苦悶,指尖理清著她雜亂的碎髮,輕柔得似乎深怕一個用勁,眼前的人兒便會破碎。“原來你自始至終還在那裡,都怪我不好。”語罷,他小心翼翼地將白榆抱起,轉身欲往天界而去,卻眼尖地發現了一隻脆綠色的小蛇,正瑟瑟發抖地藏在了她的衣袖間,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出來。” 他的聲音似乎只對白榆有溫度,此刻冷冽如冰,即便西洲是寒性妖獸,也頓覺一身冷噤,周身彷彿被寒氣凍結。然而這可不能嚇退他,這次說什麼他都不要再離開星星,誓死也要守在她身邊。西洲將腦袋埋得更深,吐著蛇信子,捲成一圈,緊緊纏繞在了白榆的手臂之上,一副死也不鬆手的模樣。“找死。” 清夢的聲音冷得似乎要將他刺穿,周身魔氣翻湧,幾乎要將這小小的蛇魂碾碎。可某蛇為了達成目的,硬是撞著膽子,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你若是傷害了我,星星醒來一定不會原諒你的!”聞言,清夢內心有所鬆動,握著白榆的手微微一頓。他知道,白榆對這小蛇極為看重,若是真傷了他,她醒來定會傷心。某蛇乘機繼續說道,聲音越發懇切:“我不傷害星星的,我們子母環都帶上了,況且在您眼皮下,我就算想要傷害星星,恐怕也十條命都不夠。”原先他便注意到了帶在白榆手腕上的母環,那是與他骨鈴同源的物件,沒曾想子環竟是在這條蛇身上,子母環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倒也算是個保障。西洲繼續磨著嘴皮子,眼珠一轉,說道:“況且星星去了天庭,難免寂寞,有我這個熟人陪著她,不是更好嗎?這裡的仙人,她一個都不認識,有我在,也能給她個念想。”這次他倒是說到點子上了。畢竟如今的芳華殿,對白榆而言是陌生的,這裡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有個熟悉的人在身邊,總能讓她安心些。清夢沉默片刻,再次冷聲道:“出來。” 他可不想西洲這般靠近白榆,畢竟男女有別,即便他現在是蛇形,也不行。“我不,除非你帶上我!” 西洲秉承死纏爛打到底的原則,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你若再不出來,那便獨自留在清河宮。” 清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有了清夢這句話,西洲知道自己成功了,咻地一下就從白榆衣袖中鑽了出來,只見清夢揚起了衣袖,某蛇瞬間領會,麻溜地鑽了進去,只露出一個小腦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隨著清夢的離開,接下來的日子,清河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忙碌。碧圓親自坐鎮正殿,調配人手,加固結界,將整個夢河宮守護得如同鐵桶一般。她不再是那個只會沈浸在仇恨與執念中的蓮魂,而是成為了一個獨當一面、冷靜果敢的尊者。淺洲則日夜守在宮外,佈下天羅地網,抵禦著來自虛荒之境各處的妖獸與不速之客。他總是在處理完事務後,悄悄來到碧圓的殿外,看著她燈下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溫柔。他會為她準備好溫熱的靈茶,會為她煉製好凝神的丹藥,會默默為她擋去所有的麻煩與紛擾,卻從不多言,從不打擾。碧圓自然知道他的付出,心中感動,卻依舊無法回應。她會收下他送來的茶與丹藥,會在他受傷時,為他療傷,卻始終保持著師徒般的距離,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日,淺洲在抵禦一股強大的魔氣侵襲時,不慎被魔刃所傷,左臂血肉模糊,深可見骨。他強忍著傷痛,處理完危機,才回到清河宮。碧圓得知訊息,心中一緊,連忙趕到他的住處。看著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看著他強裝無事的笑容,她心中一陣抽痛,語氣也不自覺地嚴厲起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點小傷都處理不好,還怎麼幫我守好清河宮?”淺洲看著她眼中的擔憂與責備,心中一暖,笑道:“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倒是你,最近日夜操勞,臉色都差了許多,要好好休息。”碧圓沒有說話,轉身取來療傷的丹藥與紗布,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傷口,敷上藥膏,包紮起來。她的動作輕柔,眼神專注,臉上的面具滑落,露出那半張醜陋卻帶著一絲溫柔的臉頰。淺洲靜靜地看著她,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感受著她的關心,心中充滿了幸福。他多想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多想就這樣一直看著她,陪著她。“碧圓,” 淺洲輕聲道,“你永遠是當年那朵最美的七彩蓮。”

碧圓的手一頓,心中一酸,沒有抬頭,繼續為他包紮,聲音淡淡:“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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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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