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序把目光從她們身上收回來，語氣自然地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末了還強調了一句：“兩個人都沒事，他就是過去幫忙處理一下事故定責，走保險流程。”

許諾點了點頭：“人沒事就行，車撞了修就是了。”

她話鋒一轉，走到船尾的儲物艙前：“許年不在也好。他那點半吊子技術還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今天我給你當教練，省得他在旁邊瞎指揮，把你帶溝裡去。”

顧清辭聽見許年有事先走了，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踩著柔軟的甲板墊走過來，敏銳地注意到，陸時序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個眼神比平時在教室裡看她的時候要直白一些。雖然他在努力用平穩的語氣和許諾說話來掩飾，但顯然，他還沒從剛才轉頭看見她走出來的那一瞬間裡完全回過神來。

顧清辭停下腳步，站在離他不到一米遠的地方。

她看著陸時序，忽然微微偏了偏頭，聲音很輕地問了一句：

“好看嗎？”

陸時序的視線正對著她的眼睛。大腦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權衡，下意識就回了一句：

“好看。”

這兩個字說出口，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答得太快。太順口了，完全沒有平時那種深思熟慮的沉穩。但他看著顧清辭的眼睛，心裡也沒打算把這句話收回去或者找補點什麼。

顧清辭聽完這個回答，嘴角輕輕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比平時在教室裡做題時偶爾露出的笑意要真實。生動得多。就像是她在陸時序這裡，聽到了一個她其實早就知道。但就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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