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線索方旭口中的那個名字，沈清商是在週五上午才看到的。

昨晚從酒店回來之後，她一直在等傅北辰的訊息。但傅北辰直到深夜都沒有發來任何關於那份訪客記錄的資訊，只發了一條“早點休息，明天告訴你”和一個“晚安”。沈清商沒有追問——她知道傅北辰不說，不是因為不想說，而是因為資訊還沒有核實完畢。他是一個在把事情搞清楚之前不會輕易開口的人。

上午九點，沈清商正在辦公室審閱下週磋商的預案，手機震了。傅北辰發來一份加密檔案，密碼是她身份證號碼的後六位——他什麼時候記住的，她不知道。

檔案開啟，第一頁是一張照片。雅加達烏塔拉辦公室的訪客登記表，其中一行的日期標註著三週前，來訪人姓名寫的是“BUDI SANTOSO”。這個名字旁邊有一個手寫的備註，印尼語，大意是“提供礦權歷史資料”。

沈清商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翻開第二頁——傅北辰附上的背景資料。

布迪。桑託索，六十二歲，1998年那份勘探許可持有公司的前技術總監。那家公司解散之後，他開了一家小型礦業諮詢公司，規模不大，但在蘇拉威西地區有一定的行業人脈。過去五年，他先後為三家外資礦業公司提供過本地諮詢服務，其中一家是傅氏在印尼的競爭對手。

沈清商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coetitor。這個人的動機，可能不只是提供歷史資料那麼簡單。

她繼續往下看。傅北辰的資料裡還附了一段補充說明：布迪。桑託索的諮詢公司與烏塔拉的礦業司沒有直接業務往來，但布迪本人與烏塔拉的副手有私交，兩人是大學同學。三週前那次拜訪，登記的正式事由是“技術諮詢”，但實際逗留時間只有不到二十分鐘——不符合正常技術諮詢的時長。

二十分鐘。足夠遞交一份檔案，不夠展開任何有意義的專業討論。

沈清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布迪。桑託索的名字，在旁邊畫了一個圈。她沒有下任何結論，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只是“提供歷史資料”這麼簡單。

她拿起手機，給傅北辰發了一條訊息：這個布迪，和他的老東家——那家1998年有勘探許可的公司——之間，有沒有股權關係？

傅北辰的回覆很快：查過了。沒有。但他在公司解散前一年，曾經試圖收購公司持有的礦權，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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