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盯著那隻攥住灰袍袖口的手。

手背有新添的繭和刀痕，骨節分明，力道大得把粗布擰出了褶皺。這隻手，方才提著那柄黑刀，三寸出鞘便破了他凝聚的靈力盾壁。

可此刻，那隻手不像是在握刀。

像是在抓住什麼怕它跑掉的東西。

韓越把目光從那隻手上挪開，落在主位上那個十六歲少女的臉上。

赤金玄衫，暗紅鳳紋，揹負長刀。

方才對著他釋放威壓時，那雙金色眼睛裡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冷得像高天上懸著的月。他活了一百多年，見過很多年輕天才——氣道的、武道的、甚至丹道的。沒有一個，能在金丹中期面前站得這麼穩。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門口那個灰袍男人出現的那一刻，她肩膀塌了。威壓散了。提著刀的手鬆了。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似的，從一尊冰雕變成了一個……

一個等人回家的姑娘。

韓越的後腦有些發麻。

他在這兩個人之間，像是看見了一扇從未開啟過的門。門後面有什麼東西，他看不清。可本能在提醒他，別碰。

他再看向那個灰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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