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未到，院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聲。程澈睜開眼的時候，姜寧己經站在偏房門口。

赤金玄衫，暗紅鳳紋長裙，豐羽長刀斜背在身後。頭髮束得很高，額前碎髮被風吹得微亂，像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但她的呼吸很穩。

“走吧。”

兩個字，語氣和平日清晨喊他吃早飯沒什麼分別。

程澈從床沿站起來，拎起腳邊的行囊。儲物戒貼在中指內側，趙衡的銅質令牌壓在戒中最底層。他掃了一眼偏房，確認沒有遺漏，跨出門。

院中月色還沒散盡。老槐樹的枝杈在地面投下碎影，石桌上乾淨淨，連昨晚收碗時濺的水漬都被風吹乾了。

牆角的武尊軀殼立在暗處，無頭黑甲反射著一線月光。

姜寧己經走到院門外。豐羽長刀從背後取下，橫握在右手。刀身泛出極淡的光澤，靈力灌入刀體，準備御空。

程澈跟上去。

他走到她身側時，餘光掃過她的側臉。暮色將散未散，她面容大半浸在暗裡，只有下頜線和嘴角被月尾照出輪廓。

表情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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