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抱著她退進樹洞。

巨樹的樹幹還在往外淌靈光，青碧色的靈霧在樹洞內形成了一層薄薄的保護殼。靈霧觸碰到姜寧皮膚的瞬間，她指尖微抽搐了一下，呼吸比之前深了些許。

樹的力量還在。雖然樹冠己經凋零了大半，但樹根和樹幹裡殘存的靈韻仍在外溢，剛好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程澈將姜寧放在樹洞最裡面，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墨色長衫還留著他的體溫，貼在她身上時她蜷縮了一下，像是在本能地抓住每一絲熱量。

程澈取出白玉令。

手指捏住玉令邊緣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看著自己發顫的手指，愣了兩息。然後他閉了閉眼，把呼吸壓下去，拇指在白玉令表面按了三下。

急訊。這是他與沈雅之間約定的最高級別訊號。

白玉令表面亮了一下，靈力波動朝郡城方向傳出去。

程澈將白玉令收回袖中。他的手還在抖。

他低下頭看著姜寧。她蜷在他外袍裡，眼睛半睜著，金色瞳孔失了焦距，嘴唇還沾著沒來得及嚥下的丹藥碎末。她的氣息很弱，弱到程澈必須將感知收到三尺以內才能捕捉到她靈力運轉的頻率。

活著。還活著。呼吸在，心跳在，經脈沒有斷裂，靈臺沒有崩潰。鳳骨的力量己經退回了骨骼深處，鳳髓還在，融合度比方才更深了一層。

但人，虛弱到了極點。

程澈在她身側坐下。他沒有盤膝，只是靠著樹洞壁，膝蓋彎起來，一隻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背冰涼，他的掌心傳過去的熱量被她吸收，吸收的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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