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過完，十月初來。

北境像是被人按下了某種開關，從秋拍結束的那個夜晚起，所有聲音都沉了下去。

貪狼軍那邊，頭三天風平浪靜。到了第五天，東面防線的幾路快騎開始頻繁往返於前鋒營和後方大寨之間。第七天，郭家殘存的那位武王初期——郭烈，連發了三道密函往郡城方向。第十天，貪狼軍各營對外統一放出訊息：家主回營閉關，謝絕一切來客。

程澈聽到陳濤彙報這些時，正在院中以聚魂玉溫養識海，手指輕叩石桌，沒有多餘表情。

緩兵之計。

郭烈不蠢，他大機率己經意識到了最壞的可能——家主沒了。但這種事不能聲張。一旦傳出去，貪狼軍內部那些剛吞併不久的舊部會當夜反水，外面虎視眈眈的秦家與合縱盟更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所以只能裝。

裝到什麼時候？程澈不知道。但至少眼下，這份裝出來的安穩，給了姜氏最需要的東西——時間。

而秦家更安靜。

自拍賣會後，秦牧野像是從北境徹底消失了。沒有擴張，沒有調兵，連西面碎骨嶺礦脈的巡邏密度都減了一成。陳濤的暗樁探了半個月，只帶回來西個字：閉門不出。

程澈知道他在做什麼。

歸元露入體，衝擊武王巔峰。一個死了兒子的男人，把所有的恨和所有的力量壓進了骨頭裡，等實力真正足夠的那一天，再去復仇。

焚天宗照舊收徒練兵。合縱盟縮在白石坪不動。天樞宗重組防線。皇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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