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入口處，水位如程澈所想也如陳濤所說壓低了三尺。黑沉的水面映著山石的輪廓，空氣裡飄著苔蘚和腐爛的氣味。程澈蹲在水邊，手指在冰冷的水面上點了一下，感受了流速。

“這條河什麼時候漲水？”

“春初融雪，問沒問題。”陳濤站在身後，聲音還是有點緊張。這小子己經適應了被死亡威脅後的“安分”狀態，“從這兒進去，大概三里就能到妖獸領地的邊界。再往裡，就是鐵脊蜥的巢穴。”

程澈沒再問。他的腦子裡己經把策劃案裡關於這條暗河的描述梳理了三遍——水流方向、可能的分叉、妖獸活動的高峰期。理論是一回事，實地探查是另一回事。他轉身看了姜寧一眼。

姜寧己經卷好了袖口，黑色窄袖衣緊貼著肌肉。豐羽別在背後，她的手按著刀柄，眼神專注得跟要上戰場似的。

“走。”程澈起身。

三人沒有浪費時間脫衣服。水刺骨冷，浸過膝蓋時，陳濤悶哼了一聲。但他沒敢叫苦——那兩位都泡著，跟沒事人一樣。尤其是姜寧，水流到腰的時候，她的呼吸節奏甚至沒變過。

程澈走在中間，神魂觸鬚展開到了極致範圍。

姜寧主動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體內氣血靈氣傳輸給他用於保溫。

前方的水道彎彎曲曲，石壁上長滿了青苔和某種發亮的菌類。三里的路程，他們用了不到一刻鐘走完。

出了暗河，是一處開闊的山窩。積雪覆蓋了大部分地面，遠處能聽見風吹過巖縫的聲音——這是妖獸領地的邊界標識。

程澈停下腳步。“從這兒開始，不能出聲。”

陳濤點頭得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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