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轉瞬飛逝。

十二月十九。

王嗣行營。

營盤紮在鐵嶺城東面三十里的枯河灘上，南北各立兩座箭樓，中間是連片的帳篷與木柵。行營正中央的大帳前插著黑底金狼旗，旗面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

衛長卿站在帳前，灰袍被風撩起一角，露出裡面暗紋鐵甲的邊沿。

他的目光朝南。

百里之外，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感覺到了。

罡氣在體內轉了一圈，衛長卿的眉心微微擰起。南面山脊方向，有一道極力收斂的氣機忽隱忽現，像水面下的暗流。

不是一個人。

他轉身，推開帳簾。

帳內，林牧裹著厚棉袍縮在火盆旁邊，手裡捏著一張皮紙，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註。

他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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