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
李純沒有立刻說話。他想起王德安那張臉。乾瘦的，慈眉善目的，說話慢條斯理。像一截枯木頭，誰都看不出裡面有一把刀。
“宮裡還有多少像王德安這樣的人？”
裴度沒有回答。李純也沒有等他回答。兩個人都知道——像王德安這樣的人，可能不止一個。李晟用十幾年時間，在宮裡藏了一把刀。誰知道他有沒有藏第二把、第三把？
李純走到暗格前，開啟，取出死亡筆記。翻到“李晟”那一頁，上面己經寫了很多行字。他提筆蘸墨，在頁面的最下方添了一筆——“王德安是李晟安插在宮中的眼線。”然後他空了一行，把這一行與上面的“河北”、“茶肆”、“三年”、“九年”、“書鋪”串在一起。他寫了一行更短的句子，字跡比前面幾行都重——“線，終於連上了。”然後他換了一行，又寫了幾個字——“李晟——第三個。”
寫完“第三個”三個字，他的手沒有立即離開。筆尖停在“個”字的收筆處，紙面上留下一個短暫的停頓。從第一本筆記翻開至今，他終於能把這根線頭完整地攥在手裡了。
他合上筆記，塞回暗格。銅鎖咔嗒一聲。
“李晟現在在哪兒？”
“還在府中。”裴度說，“元日朝會之後他一首沒有出過門。”
“繼續盯著。他的人動了，你來報。”
“臣明白。”
裴度走後，李純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雲很厚，把太陽遮住了，院子裡灰濛濛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左手正按在案角上，指節繃得發白，像在止住什麼。他看了片刻，把手收回來，翻到袖口裡那本琴譜的硬角，按了一下。本譜被袖口抵著，沒有散開。
“李晟——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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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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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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