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回到寢宮的時候,天快亮了。
他躺下去,但沒睡著。腦子裡全是沈晚棠的話。翻來覆去的,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拍。“那就不要自責。”“殺人不是最累的,最累的是告訴自己他們該殺。”“臣妾怕陛下變成另一個人。”
這些話不重,但壓在他心上,像塊石頭。翻個身,石頭跟著滾。再翻個身,還在。
第二天傍晚,他又去了御花園。
不是失眠。是想去。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想看看那些海棠,聽聽那架舊琴,看看那個人。
夕陽照在御花園裡,把一切都鍍成了橘紅色。海棠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伸出的手臂。地上的花瓣被風吹成一堆一堆的,粉白色的,鑲著金邊。
沈晚棠在澆水。
她拿著一隻木瓢,從桶裡舀水,一瓢一瓢地澆在海棠根上。水滲進土裡,發出滋滋的聲音。她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手臂很白,細得像蘆葦杆。手腕上有一道淺紅的印子,是被木瓢的把手壓的。
聽到腳步聲,她沒回頭。
“陛下今天來得早。”
“嗯。”
李純站在旁邊,看著她澆花。桶裡的水快見底了,她彎下腰,把最後一點水也舀出來。水珠從瓢底滴下來,落在土裡,濺起一個小坑。泥土被打溼了,顏色變深,從灰褐變成黑褐。
澆完了。她把木瓢放回桶裡,拍了拍手上的土。土拍不掉,又往裙子上蹭了蹭。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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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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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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