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情報來得比李純預想的快。
吐突承璀聯絡郭貴妃的第二天,影就送來了新的訊息。這一次,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在趕時間寫的。有幾處墨團,塗了又寫。
“吐突承璀的心腹,昨夜又去了郭旼府上。這次待了兩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包袱。包袱是藍布的,鼓鼓囊囊,裡面像裝了東西。”
李純看著這行字。包袱。裡面是什麼?銀子?信?還是別的什麼?影沒看到。但他記下了時間、路線、兩個人的臉。兩個時辰,足夠談很多事情。
“今天一早,郭貴妃宮裡的人出了宮。去了吐突承璀的府邸。進去待了一炷香,出來的時候空著手。”
李純把紙放下。兩邊的接觸,從一次變成了兩次。從試探變成了往來。從“見一面”變成了“有來有回”。腳步越來越密,線越纏越緊。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魚咬鉤了,你收線之前的那一瞬間的緊繃。魚在水下拽著線,線在手裡繃緊,魚竿彎了。
“影。”
“在。”
“他們見面的頻率,會越來越多。人一慌,就愛見面。見面了,就覺得安全。其實見面最危險。”
影沒說話。
“你繼續盯著。不要驚動他們。記錄每一次見面,每一個人,每一句話。能聽到的,記下來。聽不到的,記下時間。誰先進門,誰先出門,臉上什麼表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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