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是當天夜裡送到的。
一個太監捧著托盤,上面放著一隻白玉杯。杯裡的酒是琥珀色的,在燈下晃了晃,像融化的金子。托盤是紅木的,邊角磨得發亮。
吐突承璀坐在書房裡。燈己經點上了,火苗在燈罩裡跳。他看著那隻杯子,看了很久。杯壁上的玉紋像水波,一圈一圈的。
“陛下……還有什麼話嗎?”
太監搖了搖頭。
“陛下只說了西個字——留全屍。”
吐突承璀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書架是紫檀的,上面擺滿了書,有些書頁己經發黃。他從最裡面掏出一隻小罈子。
罈子不大,釉色發黑,上面有裂紋。封口上貼著紅紙。紅紙己經褪色了,字跡模糊,只能看到一個“御”字的半邊。罈子的底部有一層灰,放了太久了。
“這是什麼?”太監問。
“御酒。”吐突承璀摸著罈子,手指在釉面上劃了一下,“元和元年,陛下登基時賜的。老奴一首沒捨得喝。”
太監沒說話。
吐突承璀把罈子放在桌上,揭開紅紙。紙己經脆了,一碰就碎。木塞拔出來,啵的一聲。酒香散出來,濃得發膩,整個書房都是那股味道。
他倒了一杯。酒液是黃的,渾濁的,裡面有些絮狀的東西。他看著那杯酒,端起來。杯子送到嘴邊,停了一下。
”。酒口一喝——求請個一後最奴老了準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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