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後,他把鍋放在灶臺邊,又拿起木勺,走到床前。陸瓔還躺著,眼皮微微顫動。他坐下,左手輕輕托起她頭,右手用勺舀了點水,湊到她唇邊。
水順著嘴角流下一點,她沒咽。他又餵了一勺,稍微抬高她頭。這次,她喉頭動了動,嘴唇微張,水滑進去。
他停了停,再喂。三勺之後,她呼吸重了些,眉頭鬆開,眼皮顫得更明顯。忽然,她眼睫毛一抖,緩緩睜開了。
眼神是散的,看著屋頂漏下的雪光,不知在哪。她眨了眨眼,又眨一下,視線慢慢聚焦,轉到陳九臉上。
她認出來了。
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眼睛紅了,眼角慢慢沁出一滴淚,順著太陽穴滑下去,消失在水裡。
陳九看著她,沒說話,只把勺裡的水又餵了一點。她這次自己吞了,雖然慢,但嚥下去了。
“別動。”他說,“你暈在路上,我們把你帶這兒來了。有水,有被子,沒事了。”
她沒回應,只是睜著眼看他,目光沒移開。那眼裡不是害怕,也不是驚訝,是一種很輕的、像風吹過水麵的波動——是感激。
他放下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肩膀。她手指動了動,想去抓被角,力氣不夠。他幫她掖好。
她終於開口,聲音極輕,像紙撕開:“……謝謝。”
就兩個字,說完又閉上眼,但呼吸平穩,胸膛一起一伏,比之前有力。
陳九坐在床沿,沒起身。他抬頭看門口,他爹還在那兒站著,手裡拄著柺杖,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轉身坐回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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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武術狂人,野外生存愛好者李山,為了拍攝素材,不顧危險深入亞馬遜雨林,結果卻被毒蜘蛛咬中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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