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宅大廳內,氣氛卻因為蘇嶼這包辣條,變得更加……詭異了。
那三道被青雲道長金光符牌短暫釘住、又被蘇嶼強行搜魂激得怨氣更盛的鬼影,在符牌崩碎的瞬間,束縛力大減,立刻發出更加淒厲怨毒的尖嘯。林夫人旗袍上的鏽水如同活物般翻湧,林富商骨頭髮出“咔咔”的摩擦聲,男孩懸空的身體黑氣暴漲,三條鬼影如同掙脫了部分枷鎖的兇獸,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怨毒,作勢就要朝著近在咫尺的蘇嶼猛撲過去。
“哼。”
一聲帶著點被打擾了吃零食興致的冷哼,從蘇嶼鼻腔裡逸出。他看都沒看那三個張牙舞爪撲來的鬼魂,右手還捏著那根沒吃完的辣條,左手卻己閃電般抬起。
五指修長,指節分明,隨意地在身前劃過幾道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潦草的軌跡。沒有掐訣,沒有唸咒的前搖,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幾道殘影。
“嗡——!”
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狠狠震動了一下,隨著他左手那看似隨意的幾劃,三道純粹由刺目金光凝聚而成的鎖鏈憑空浮現。那鎖鏈並非實體,卻比精鋼更加凝練,上面流淌著玄奧古樸的符文,散發出一種堂皇正大、鎮壓一切邪祟的凜然威壓。
“嘩啦啦——!”
三道金色鎖鏈如同擁有生命,帶著破空厲嘯,精準無比地纏繞而上。一條纏上林夫人淌水的腰腹,一條鎖住林富商的脖頸,最後一條首接捆住了男孩懸空、黑氣最盛的腳踝。
“呃啊啊啊——!”三鬼的撲擊戛然而止,被金色鎖鏈捆住的部位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灼傷,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煙。它們發出更加痛苦怨毒的嘶吼,瘋狂掙扎扭動,但那金色鎖鏈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上面的符文光芒流轉,死死地將它們禁錮在原地。
蘇嶼這才慢悠悠地把手裡剩下的半根辣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然後,他左手維持著束縛三鬼的金光鎖鏈,右手隨意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沾到的紅油(這個動作讓螢幕外的顧弦夜眼皮又是一跳),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沒有莊嚴的經文,沒有高深的咒語,只有一串低沉清晰、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位元組,如同古老的嘆息,又似洪鐘大呂的餘音,從他口中平穩地流淌出來。每一個位元組吐出,那束縛著三鬼的金光鎖鏈就明亮一分,上面流淌的符文也更加清晰活躍。
這經文聲並不宏大,卻彷彿蘊含著滌盪靈魂的力量。隨著蘇嶼平緩的誦唸,那原本瘋狂掙扎嘶吼的三鬼,動作漸漸變得遲緩,嘶吼聲也低弱下去。它們周身翻湧的濃黑怨氣,如同被投入淨化池的墨汁,開始劇烈地翻滾、沸騰,然後被那金色的鎖鏈和經文聲強行剝離、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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