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從前沈硯清只以小狐狸的獸形陪伴在自己身邊,但明染能以精神力分辨人,立刻便認出了他。
精神力不會騙人,那雙琥珀色眼睛透出的溫和又帶著忐忑的目光,和她記憶深處那隻總愛往她懷裡鑽、拿尾巴圈住她手腕的白團子一模一樣。
她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歪著頭,端詳著站在門口的白髮青年。
日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地漫進來,將他的身形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越發清澈溫潤,彷彿浸著融化的蜜糖。
沈硯清被她這樣看著,只覺得胸腔裡那顆沉寂己久的心臟擂鼓似的,咚咚地跳得又重又急,先前的忐忑和不安都被從鼓面上捶飛了。
他原以為她會先問緣由,會責備他不告而別,甚至可能冷淡地移開目光。
可她只是笑,眼尾那顆小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挑,那樣熟悉的、懶洋洋的親暱,一下子就把他懸在半空的心穩穩接住了。
太好了,久別重逢,她依然願意親暱地叫他小狐狸誒。
他控制不住欣喜,毛茸茸的白狐耳從髮間冒了出來。
耳廓內側那層極短的白色絨毛在光線下近乎透明,透出底下淡粉的血色,邊緣的細絨被穿堂風拂得輕輕搖曳,彷彿兩枚被春意催開的蒲公英。
沈硯清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試圖勸說自己收起來,僅僅是被她叫一聲小狐狸就露出獸化特徵,反應也太激烈了。
這裡還有外人在呢。
但他的身體比思考表現得要誠實得多,大腦還沒有措辭好開場白,耳朵尖尖就己經朝她的方向微微傾了過去,像被無形的思念牽引著要首接上前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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