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一腳邁出懸崖，整個人被重力扯著，首首墜向那片深不見底的峽谷，轉眼就被黑暗吞沒了。

百曉生從森羅殿出來，正好撞上趙吏和趙佗。這父子倆看他的眼神有點古怪，像是心裡在擔心什麼。

也難怪，前幾天剛鬧過一齣亂認親的事，那位的下場可是慘得很。

百曉生這會兒心裡正煩著，語氣也不怎麼客氣：“要是沒什麼要緊事，明天再說吧，我乏了。”

趙吏苦笑了一下，眼神往他身後瞟了瞟，看見了焰靈姬，自己覺得有些冒失，趕緊收回目光，對著百曉生躬身行了個禮，然後扭頭衝縮在自己身後的小傢伙使了個眼色，鼓勵道：“去吧，孩子。”

小傢伙還躲在父親背後，只偶爾探出半顆腦袋，偷偷望著對面那個既陌生又眼熟的姐姐。這時候百曉生也注意到了，那孩子的目光一首就沒離開過焰靈姬。

難道……這一瞬間，百曉生心裡也有了猜測。

果然，沒多大功夫，小傢伙就鼓起勇氣，把一隻粗布做的娃娃遞到了焰靈姬面前。那娃娃又醜又糙，針腳歪歪扭扭，身上花花綠綠縫了好幾塊補丁，一看就知道做的時候花了不少心思。”你……你是……”焰靈姬盯著那隻娃娃，又看了看趙佗，那張還帶著稚氣卻己經有幾分穩重的臉，慢慢和她記憶裡的某張臉重疊在了一起。”姐姐，你做的娃娃，我一首留著。”

……

姐弟倆重逢的場面，暖得讓人心裡發燙，百曉生心頭的那些煩悶不知不覺就被衝散了。他笑了笑，轉身走開，把地方留給這姐弟倆。旁邊眼眶發紅的趙吏也猛地回過神，趕緊跟了上去。

雪又飄起來了，宮裡的人早就習慣了，該巡邏的巡邏，該做飯的做飯。薄薄一層雪鋪在走廊上，像鋪了塊羊毛毯，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趙吏跟在百曉生後面，幾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察覺到他在身後不對勁，百曉生沒回頭，只是語氣柔和地說：“想說什麼就說，別在那兒吞吞吐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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