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皺了皺眉，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上的龍頭：“那些姑娘，大半應該己經死了，死在白亦非手上。不過，應該還有不少是最近剛抓的，要麼藏在諸位府上，要麼賣去了勾欄。”

這話說得再白不過，幾乎把殿上這些官兒的小算盤全抖了出來。大夥一聽統領大人沒打算往死裡查，連忙順著話頭應聲，紛紛拍著胸脯保證，以後這種事再不會有了。

只有跟白石關係好的那兩個家臣，臉色不太好看，看著底下那群爭先恐後拍馬屁的醜樣，只覺得反胃。

百曉生看著這一切，腦子裡冒出孃親說過的一句話：“一朝天子一朝臣。”還真是貼切。

他嘆了口氣：“盡說些沒用的。以後是以後，那以前呢？”

這話一落地，大殿上靜得跟死了一樣。

殿上那幫當官的嚇得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三千多條人命，加上那些被折騰死的、被牽連的家屬，湊一塊兒少說得上萬。這賬怎麼算？真要一命抵一命，就是把祖宗十八代全砍了也不夠填這個坑。

可這幫人心裡門兒清，當初為了巴結血衣候，都是用“進貢”的名頭把搶來的姑娘往雪衣堡送，每筆賬記得清清楚楚。自家府上還藏著一本花名冊，上頭寫明瞭每個女子的來歷和去向。以前這玩意兒是邀功的憑證，現在倒好，成了催命的鐵證。

大殿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可百曉生就跟沒事人一樣，語氣溫和得很：“人死不能復生，那些丟了命的姑娘，我不追究了。”

不追究……這三個字砸下來，滿殿官員心裡那塊大石頭剛落地，可下一秒百曉生的話就把他們嚇得魂都飛了。”一個月。”百曉生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底下的人說，“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找到那些姑娘的家人，該賠多少賠多少。至於還活著的，不管在哪兒，全都給我送回原處。記住了——就一個月。要是讓我查到哪家府上還藏著搶來的女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臉上掛著笑，可滿殿官員只覺得一股冷風迎面撲來，不凍人，卻颳得骨頭生疼。三千多戶人家，粗粗一算少說九千號人，攤到每個人頭上都是個嚇人的數字，賠起來簡首是天文數字。

可他們己經很知足了。錢沒了能再撈，命要是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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