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車伕應了一聲，那輛掛滿冰霜的馬車沒往司馬府拐，也沒回侯爵府，而是踏踏地朝城外駛去。

白亦非要去找蓑衣客聊聊。

還是那條安靜得嚇人、冷到骨頭縫裡的寒江。

孤舟上，蓑衣客照樣一身漁夫打扮，坐在船頭釣他的魚。

血衣侯站在船尾，一動不動，雙手撐著下巴，一句話也不說。

西下安靜，魚安靜，水也安靜。

過了好半天，蓑衣客手裡的魚竿輕輕晃了一下，陰陽怪氣地開了口：“恭喜侯爺。”

恭喜的是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白亦非要娶公主了，馬上就是王婿。

白亦非眉頭一挑，臉上掛著一絲怒意，淡淡回道：“這可不是你該說的話。”

蓑衣客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笑意：“不管是你們三個中的哪一個，都盯著那王座不放。可你們誰都沒看明白，離那位置最近的人，其實就在宮牆裡頭。你丟了雪衣堡，可留在新鄭也不算壞，起碼離那邊更近了。”

白亦非聽出他話裡有話，頓了頓，才開口：“宮裡出什麼事了？”

蓑衣客輕笑一聲，偏過頭，透過斗笠縫隙瞥見白亦非眼裡一閃而過的激動：“明珠那邊傳了訊息，說先王嚥氣前留了份遺詔，是給當初那位風光一時、被稱作韓國中興之子的太子羽的。”他頓了頓，“也就是給你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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