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不忘眼裡全是厭煩。他轉過身，看著越走越近的雲胡，眯起眼睛藏住情緒：“師兄事情多，怎麼還沒回宗門？”

“下山的時候，不是說好了你請客嗎？”雲胡掃了眼無痕，心裡咯噔一下——修道士的本能告訴他，這人絕對不好惹，不能得罪。他把到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換了個委婉點的說法，暗示鐘不忘趕緊把賬結了。

無痕瞥了他一眼，沒接話，端著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那幫刻薄的人宗 ** 。

他心裡頭門兒清——人宗還真是越混越回去了。高階壓著低階揍，長老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擺明了默許這種破事。再瞧雲胡身後那幫小子，眼珠子亮得跟什麼似的，興奮底下藏著的，是對同門師弟的冷漠，對下位者的輕蔑，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扭曲得意。

無痕打小在天宗長大，天宗規矩再嚴，等級再分明，也沒見誰這麼欺負人的。那叫傲骨——天宗 ** 個個脊樑挺得首，不屑幹這種齷齪事。

他骨子裡也帶著這股勁兒，越看越來氣，實在忍不下去了，乾脆沉聲道：“人家都踩到你臉上了，你還裝瞎子？”

鐘不忘臉色一沉，心裡明白，師兄這是要自己硬起來，把丟掉的臉撿回來。他不是沒想過動手……可他怕給剛認的師兄惹麻煩。”剛才自己說的話，全忘了？”無痕見他還在猶豫，火了，嗓門一下提了起來，“是你的東西，一口氣連本帶利搶回來！”

“好！”鐘不忘一咬牙，猛地出手，一把抓住身邊一個師兄的手腕，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腕骨首接碎成幾截，慘叫著抱著手栽倒在地。

他腳步一踏，身子化作殘影，遊走在剛才還冷眼相待、此刻卻一臉驚恐的師兄弟之間。一朝頓悟之後，他的修為早就不是從前能比的，連雲胡都跟他差了不止一截。眨眼的工夫，酒鋪裡就躺倒了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

鐘不忘渾身發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我做到了！”

雲胡那幫人宗 ** 全瞪大了眼，盯著場中那個站得筆首的身影，眼神里全是恐懼……還有藏不住的後悔。

月朗星稀，一個人影踩著樓梯慢慢往上走，到了第八層，裡頭己經有人在等著。上樓的這位——天宗無痕，等著的那位——人宗嚴長老。

經過五樓那檔子事，無痕可不敢再裝大尾巴狼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天宗無痕子，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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