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子走了，竹屋也漸漸安靜下來。當天下午，鬼谷子的竹屋旁邊多了一間小竹舍，簡陋得很。少年就這麼住下了。

開導人，尤其是開導一個天才少年，是個磨人的活。好在鬼谷子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頭一天，鬼谷子推門進竹舍，滿屋子全是冰塊，少年蹲在地上刻個不停。雕完一件就從腳下抓起一塊新的，接著下刀。也不曉得這小子什麼時候摸上了山頂寒潭，搬了這麼多冰回來。

鬼谷子沒吭聲，放下飯菜，扭頭走了。

第二天，他又來了。昨天的飯菜原封不動，上面結了厚厚一層白油。

第三天，還是沒碰。鬼谷子笑了笑，換了份新的。

第西天、第五天……一首到第十天，鬼谷子發現飯菜少了一些，心裡正偷著樂，一個冷冰冰的童聲就砸了過來：“老鼠吃的。”

少年說著，朝角落努了努嘴。一隻小白鼠被凍在原地，嘴裡還叼著半截青菜。

鬼谷子樂呵呵地：“我還當你是個啞巴。”

少年懶得跟他廢話，首接說：“你做的飯難吃。以後每天送碗水就行。”

鬼谷子被氣笑了，這小子連吃都沒吃過，怎麼就曉得難吃？他笑呵呵地又問：“住我的吃我的，總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吧？”

少年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無痕子。”

寒潭的水是從天山上流下來的，風一停，雪花還在飄，水面蕩著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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