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鎖匠擦了把汗，把做好的鑰匙遞過來。百曉生接了，對著原物細細比對，連上頭那層鏽跡都幾乎一模一樣。他鬆了口氣，嘴角微微一扯：“馬上離開新鄭，去郢都，接手下一個差事。”

“屬下遵命。”鎖匠背上早就收拾好的行囊，出了院子，外面馬車己經等著了。

走過一回韓宮的路，第二趟簡首閉著眼都摸得清。

再溜進明珠殿，那股甜膩薰香淡了不少，麝香和迷迭的氣味卻還飄在空氣裡。鑰匙放回原位，鎖頭扣好，外面那把鑰匙攥進了明珠手心。掐指一算，距藥勁兒失效還剩不多的時間。

黑燈瞎火的，百曉生看不清明珠的臉，卻知道她盯著自己。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嘴張開。”

“啊？”明珠一愣，但還是乖乖張嘴。

一滴金色血珠悄無聲息地落進喉嚨裡。明珠本能地嚥了下口水，抬眼看他，滿是不解。

百曉生語氣淡淡的：“別多想，就是留個後手。有我這滴血在，白亦非要是敢吸你的血，那就有他好受的。”

明珠聽出這話裡藏著的心軟，輕笑兩聲，也沒戳破他那點小心思，又躺回榻上去了。

百曉生覺得自己真不適合說這些黏糊話。東邊天己經泛起魚肚白，算算時辰，禁軍換崗快到了，該撤了。

臨翻窗前，榻上明珠又冒出一句，還是同一個問題：“你還會回來嗎？”

“這次回來，就沒打算走。”話音剛落，視窗那兒己經空蕩蕩了。

晨風順著窗縫灌進來，涼意把守窗的宮女凍醒了。她打了個哆嗦，趕緊把窗關嚴實。這宮女叫醒兒，專門管明珠殿的窗戶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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