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愣了一下，差點把嘴裡的糕點噴出來。他沒想到韓非真敢動刑。”不能打！”張良趕緊攔住，把衝進來的衙役全轟了出去，壓低聲音勸道，“韓兄，這要是屈打成招，就算真招了，卷宗裡也作不了數。”

韓非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火氣。他想起自己最瞧不起的就是刑訊逼供那一套。審訊一下子卡住了，準確說，是韓非自己卡住了。

百曉生心裡暗暗琢磨。韓非這人看著精明，但有個致命弱點——證據。法家講的是明正典刑，沒證據，就算知道對方有罪也不能拿人。就像姬無夜，整個韓國誰不知道他貪贓枉法、養 ** 、剷除異己？韓非比誰都清楚，可拿不出證據，就是動不了他。哪怕他有劍靈在身，有衛莊這個鬼谷傳人幫忙，真要動手，費點心思也能幹掉姬無夜，可他就是不肯走法律以外的路。

這是一種堅持，一種原則，一種正首的價值觀。但……何嘗不是一種枷鎖？

正因如此，百曉生才敢先認了罪，再裝傻充愣，一頓胡攪蠻纏，把韓非堵得說不出話。

對韓非這人，百曉生既佩服又覺得可惜。該斷不斷，反受其亂。韓非走的那條路，從一開始就是死衚衕。

這時，一個衙役從側門簾子後跑進來，湊到韓非耳邊說了幾句。韓非臉上的怒色一下子散了，嘴角勾出笑來，眼裡精光一閃。

百曉生眯了眯眼，暗暗運氣聽清——胡夫人己經被帶到司寇府了，就在隔壁審訊室。看來紫女那邊己經辦妥了。

正想著，韓非笑著搖頭：“走，子房，咱們接著審。雪兄，待會兒再聊。”兩個“接著”，兩個“待會兒”，意思卻完全不一樣。他滿臉自信，好像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百曉生看著韓非揹著手走的背影，嘴角一挑，低聲自語，語氣裡滿是憐憫：“韓非啊，一會兒可別氣暈過去。”

紅蓮小公主輕手輕腳摸進來的時候，她哥和小良子己經去了隔壁。她壓低嗓門，神秘兮兮地問：“你是九哥哥的朋友？”

百曉生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搖頭晃腦道：“這個嘛……不好說，真不好說。”

小公主忽然想起，這屋子原本可是司寇府的審訊室啊。她捂著小嘴，眼神里飄過一絲慌張：“你……該不會是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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