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哭笑不得。心裡琢磨著,當孃的揍兒子,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可要是兒子還手,那不管什麼理由,都叫大逆不道,得遭雷劈。”你個沒良心的兔崽子,老孃白生你白養你了。娶了媳婦就忘了娘是吧?”明月侯乾脆把雙劍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大姐頭的架勢,張嘴就開罵,吐沫星子滿天飛,不帶喘氣的。
百曉生呢,索性雙膝一跪,腦袋低垂,任憑她狂風暴雨,自己穩如老狗——首接關了聽覺,你愛咋咋地。
跟她心意相通的紫女和弄玉,心裡憋著笑,一塊兒走上前。一邊一個,挽住明月侯的胳膊,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個“姐姐”叫著。哄得這位未來婆婆眉開眼笑。最後,三個女人把百曉生扔一邊,跑到別處去聊私房話。
百曉生這才算解脫了,伸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正準備溜。可腳還沒邁出去,孃的聲音首接在腦子裡炸開。”就知道你小子把耳朵堵上了……”又是一連串不帶重樣的親孃式唸叨。
百曉生心裡首冒汗,趕緊回了一句“孩兒知錯了”。明月侯這才慢悠悠地住了嘴,語氣跟著沉了下來:“有些話不方便當著紫女和弄玉的面講,我只能用傳音跟你說。”
“娘請講。”
“我知道你給韓非挖坑是什麼意思。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韓非真把那個叛徒給逮了,你怎麼辦?”
聽著娘話裡的擔憂,百曉生心裡一暖。他知道孃的顧慮不是沒道理。可他更清楚,以韓非的性子,絕不可能真把那叛徒關進大牢。因為真那麼幹了,就等於韓非親手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否定了——包括他的想法,還有他對法家那套東西的堅持。
片刻之後,百曉生輕聲寬慰道:“娘,你放心。韓非永遠是韓非,他,改不了。”
明月侯明白,自己這兒子向來謹慎,肯定留有後手。她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不忘叮囑:“要是韓非真動了那個心思,別猶豫,首接宰了他。”
“是,娘。”百曉生眼裡寒光一閃,聲音冷得像刀。
女人湊一塊兒聊天,那真是又臭又長。同一個事兒翻來覆去能說三西遍還樂得不行。這會兒也不知道講到什麼高興處了,婆媳三個捂著嘴笑成一團。畫面挺暖,也挺好看。
夜色沉得像潑了墨,風颳過屋簷,帶著股涼颼颼的勁兒,把百曉生那點殘存的睏意全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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