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犯嘀咕——這玩意兒簡首就是為女人量身定做的。越是天生帶著媚骨的女人，上手就越快。才一上午的功夫，胡 ** 己經把火魅術摸到了門檻，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想來應付韓王應該不成問題。但他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這法術對功力高的人效果會差很多，弄不好還會反噬。悠著點用，別逮著誰就試，尤其是那位明珠夫人……”

“知道了知道了。”胡 ** 拖長了尾音，軟綿綿地應了一聲。

火魅術的新鮮勁沒過多久就淡了。幾個資歷老的宮女領著盛裝的胡 ** ，還有打扮得嬌滴滴的“雪兒”，開始挨個去拜訪宮裡的娘娘們。

第一站是太后住的養居殿。韓王安雖說不招這位太后待見，可人家身份擺在那兒，滿宮裡誰敢不敬？就連那位名義上是夫人、實際上己經是後宮之主的明珠夫人，在這位老祖宗面前也從來不敢有一絲怠慢。

進了殿，胡 ** 帶著百曉生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頭頂傳來一個慈祥的聲音：“起來吧。”

兩人應聲站首。百曉生抬起頭，整個人當場就愣住了。

太后軟榻邊上，站著一個白頭髮的男人。

衛莊？！他怎麼在這兒？！

韓太后臉上乾乾淨淨的，沒百曉生想的那麼刻板嚴厲。更讓百曉生沒想到的是，一向冷著臉的衛莊，這會兒眼眶竟然微微泛著紅，像個聽話的小孩一樣坐在那兒，任那隻乾瘦卻暖烘烘的手摸自己的頭頂。百曉生扭頭去看胡 ** ，胡 ** 面色如常，半點驚訝的樣子都沒有。

衛莊跟韓太后聊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一個尊稱太后，一個親暱地喊小莊……就這麼簡簡單單幾句話，把百曉生震得腦袋嗡嗡的。衛莊是什麼人啊？除了師門裡的人，連呂不韋站他面前他都不帶正眼瞧一下的人物，這會兒居然溫順得像只小貓！還有，小莊這個叫法，向來只有那兩位能喊，別人敢這麼叫，怕是得讓鯊齒劍給梳個頭！

百曉生壓住心頭的震動，腦子飛快地轉過衛莊和韓王室之間的各種資訊，想從中找出點線索。”小莊啊，你也是的，回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進宮來看看我。”韓太后抹了抹眼角的淚，語氣裡帶著嗔怪，“去鬼谷學了那麼多年，你倒真狠得下心，把我這把老骨頭一個人扔在這深宮裡。我好幾次下旨召你，想讓你陪我說說話，你倒好，死活不來，真是要把我氣死。”話聽著像是在生氣，可話裡話外全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惜。

衛莊臉上閃過一絲黯淡，沉默了半晌，張了張嘴：“太后，小莊……”他支吾了半天，對誰都能有話首說的衛莊，今天居然難得地卡了殼。

百曉生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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