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蓉還是那個端木蓉。臉上掛著一層冰霜,可她那顆心,比世上任何人都暖。到這會兒還在替田蜜操心,惦記她和她肚裡的孩子。
百曉生心裡高興,又忍不住感慨——就端木蓉這性子,要是沒人護著,怕是被人賣了,還樂呵呵幫人數錢呢。
他又一次在心裡下了狠心,一定要護好這個臉冷心熱的姑娘。手上不自覺地加了點力道,也沒回端木蓉的話,反倒帶著點懷念的語氣說:“蓉兒,你有些像我娘,可又一點都不像我娘。”
端木蓉更糊塗了,抬眼看了他一眼,輕聲問:“什麼叫像,又不像?”
百曉生低下頭,笑了笑:“問這麼多幹啥,以後你就明白了。”
端木蓉沒再多問。人家不想說,她也不會追著不放,乾脆閉上嘴,任由百曉生拽著她往魁隗堂外走。
兩人剛跨出堂口,離了那綠油油的旗杆,百曉生心裡沒來由地一輕,好像卸掉了什麼重擔似的。
門外停著輛馬車,車前的牌子上刻著山峰烈動的花紋,一看就是烈山堂的東西。一條白藕般的手腕從車簾裡探出,素色袖口跟著晃了晃,接著田言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露了出來,衝他招呼:“百曉先生。”
田言一個時辰前就從魁隗堂出來了,到現在還在門口晃悠,明顯是等著誰。百曉生衝端木蓉使了個眼色,讓她先走。端木蓉點了點頭,牽著自己的馬,遠遠退開了。
馬車上,田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朝不遠處掃了一眼,看到端木蓉時微微一怔,隨即捂住嘴笑了:“不愧是百曉先生,連端木醫仙都請得動。人長得漂亮,醫術也是頂級的。”
百曉生沒接她這茬,語氣平淡:“這回辦得不錯。”
田言臉上閃過一絲激動,又趕緊壓下去,穩住聲音說:“先生過獎了。田言身子弱,受不得風,就先回了。”
“身體不好就好好養著。”百曉生說著,隨手扔了個東西,精準地落到田言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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