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頭，章邯跪得端端正正，給趙姬、嬴政還有百曉生挨個磕了頭，把呂不韋臨走前交代的那些話一字不漏全說了。說完，他往旁邊一站，大氣不敢喘，等著趙姬或百曉生開口。

趙姬心裡清楚，自己腦袋夠用，可真要拿主意，還差 ** 候。她眼珠子一轉，落在百曉生身上，意思明擺著——你說了算。旁邊站著的章邯，也摸清了這位戴面具的神秘人在王子政母子心裡頭的分量，連呼吸都憋得輕了，可眼珠子還是忍不住偷偷往百曉生身後瞟——那兒站著個少年，正是執 ** 禮的王子政。

王子政額頭飽滿，臉上透著一股子硬氣，那雙眼天生就跟龍似的，目光裡帶著冷冽的殺氣。章邯只看了一眼就斷定：這人手上沾過血。越看越覺得，王子政身上那股勁兒，完全是嬴氏祖傳的血脈。

章邯心裡頭嘆了口氣。這麼好的少年主君，偏偏要在別國當人質，得不到王室的正式栽培和認可，老天爺也太不長眼了。大概是被質子政在北境磨出來的那股殺伐氣勢震住了，章邯心裡琢磨著，這位王子要是能回秦國，一準兒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聽完這小將軍的話，百曉生眼皮微微一抬，琢磨了會兒，壓著聲問：“章邯，你帶了多少人？”

“就我一個。”回答得乾脆利落。

這話半真半假。真的是，章邯確實是一個人摸進來的；假的是，他背後肯定有後手和接應——他對百曉生，信不過。

嬴政臉上掛了一層霜，一眼就看穿了這個陌生的秦國人對自己老師不信任。他冷著嗓子開口：“老師對我來說，跟再生父母沒兩樣。章邯，帶了多少人別藏著掖著，照實說。”

章邯是真沒想到——他早知道百曉生在質子政心裡地位高，可高到這份上，還是讓他愣了一愣，半天沒接上話。

百曉生不慌不忙地擺了擺手，示意學生別急，嘴角帶著點笑，語氣輕飄飄的：“章邯小將軍忠心護主，小心謹慎，也是該的。”

章邯一怔，眼裡閃過一絲歉意，看了百曉生一眼，正要張嘴把秦軍後方接應的人員全交代出來。

百曉生又抬手攔住了：“不必了。你自己安排就成。趙姬，政，收拾收拾，隨時準備離開邯鄲。”

正說著，密室石門的機關響了，門嘎吱一聲開啟。又一個百曉生站在了眾人面前。嬴政和他母親臉上沒什麼波瀾，衝來人點了點頭，像是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百曉生”早就熟得很。章邯卻嚇得一激靈，首接拔出長劍，擋在嬴政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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