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愣了愣,睜大眼睛盯著對面的女子,抬手指過去:“你難道是秦越兩地傳說的那個紀嫣然,紀大才女?”

紀嫣然,聽說是很早以前越國 ** 後留下的貴族血脈。這女子才華橫溢,論起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旁人提她名號都得豎個大拇指。可也傲得很,甭管各國豪傑還是什麼貴族名流,入不了她的眼,就別想讓她給個笑臉。

站在這號人面前,雪女心頭猛地躥出股自卑來,整個人就像被壓了一頭,眼神一下就暗了下去。

姑娘家那點小心思哪藏得住,全都掛在臉上了。紀嫣然目光輕輕一掃,故意轉了個話茬:“妹子你真是走運,找了個這麼疼你的男人。那老頭子肯把你放出來,可全是人家拿錢砸出來的。”

這幾句話落進耳朵,雪女心頭的低落瞬間散了,雙手合攏託著下巴,臉上寫滿了痴痴的笑,嘴角都快翹到耳根子了,滿眼幸福地念叨:“遇上他,我這輩子算值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閃著光,像是在回味蒼雪山上,兩個人獨處的五日光景。

好半天,少女才算回過神來,瞥見剛認的姐姐正拿打趣的眼神盯著自己,臉蛋刷的一下紅了,又羞又惱的模樣看著格外招人疼。

紀嫣然心裡藏著自己的事,對這個叫百曉生的奇怪商人好奇得很,故意往這人身上引話題,想從雪女嘴裡套點東西出來。

沉默了好一大會兒。雪女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腦子裡亂成一團,傻乎乎問了句:“姐姐你來趙國幹啥?”

哪知道這一問正撞上紀嫣然的心思。她神色微微一動,壓著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睫毛跟著顫了顫,儘量讓聲音顯得輕描淡寫:“我來找你男人啊——噗嗤。”話沒說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啊?”雪女當場懵了,來找我的男人?

剩下的話就是姑娘家之間咬耳朵的事,外人聽不得。

跟陰陽家那排場比起來,六指黑俠的馬車就顯得太寒酸了。整個車黑白兩色,利利索索的,倒真應了墨家那句老話:“天下皆白,唯我獨黑。”

“百曉先生出手闊綽,怕不是永珍門的人?”六指黑俠試探著開了口。”叫百曉生就行了。”百曉生隨口應了聲。坐在這墨家馬車裡,渾身不得勁,木頭硬得硌屁股。他在心裡首罵自己失算,什麼都能算準,連六指黑俠都算來了,偏偏忘了多備輛車。折騰了半天,屁股還是疼得厲害,只好嘆了口氣:“真夠失敗的。”

六指黑俠看著他那狼狽樣,表情有點古怪,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遞了個軟墊過去,說道:“對不住,我們墨家講究苦修,一般不備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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