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善柔一邊走一邊打噴嚏。走在前面那個穿白衣的姐姐回頭看了看，眼裡全是心疼，把身上的雪色外套脫下來裹在善柔身上：“你呀，動手之前也不查查人傢什麼來路。也虧得這回人家沒想跟你計較。”

那件外套裡面縫的全是真狐狸皮，貼上去暖烘烘的。善柔抬頭看著姐姐，眼眶有點熱：“姐，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姐姐笑了，伸手摘掉頭上白巾，一頭紫色長髮嘩地散到腰上，配上那雙紫眼睛，白雪地裡立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豔麗。她拿指頭點了點善柔冰涼的鼻尖，語氣帶著點嗔怪：“你啊，真不是幹這行的料。要不跟我回去好好練琴吧，說不定還能成個大家。”

善柔一聽，眼神就暗了下來。她想起百曉生說的話，又想起之前自己 ** 過的那些人，忽然明白——這些年，一首是姐姐在背後護著她。

想了半天，她皺起眉問：“姐，永珍門從來不露面做生意，你怎麼知道那個登徒子是永珍門的人？”說到“登徒子”三個字，她腦子裡又冒出浴池裡那檔子事，臉唰地紅了。

姐姐臉上浮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從懷裡摸出一張黑色底白色字的卡片，語氣有點感慨：“是人家故意讓我知道的。”她回頭望了望蒼雪山上那座幾乎和雪融成一體的道觀，低聲說：“沒準這次，傾雪公主真的找對人了。”

時間嘩啦啦地流。老話說，山裡待一甲子，人間過一千年。

百曉生在山裡躲了五天沒露面，這五天裡，秦國和趙國的大戰己經打完了。秦軍把趙 ** 隊打得滿地找牙，一口氣搶了十五座城，還活捉了三萬趙軍，連主帥樂間都被綁了。

這一仗，趙國輸得褲衩都不剩。

要說三萬人也不是多到嚇人，可現在的趙國，這三萬人不光是兵，更是三萬個能幹活養家的壯勞力。要是秦國學當年白起那樣，再來一次坑殺，那趙國往後五年連跟別國叫板的力氣都沒有。

是不是覺得三萬人不至於把一國拖垮？擱以前的趙國確實不至於，可現在這節骨眼上，真 ** 扛不住。

訊息一傳開，邯鄲城裡炸了鍋。也不知道是秦國的細作還是趙國本地的野心家放的風，說什麼“秦軍又要打到邯鄲城下了”“白起差點就把趙國給滅了”——這些謠言像長了翅膀一樣滿天飛，搞得全城人心惶惶，連朝堂上的官員都坐不住了。

雖然朝廷很快就下令禁止傳謠，還派郭開帶兵去查謠言的來路，總算是把勢頭壓下去了，但說到底沒啥用。秦國的家底，至少是現在的趙國三倍還多，軍隊人數更是壓著打，人家耗得起，死多少人都能補。可趙國不行啊，那三萬俘虜要是沒了，魏國和韓國鐵定要跳出來趁火 ** 。”真是廢物，這個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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